婚禮當天,天還沒亮,夜色依舊濃重,整個京城還沉浸在沉睡之中,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夜色裡閃爍。可位於衚衕深處的於家,卻早已燈火通明,熱鬧非凡,處處透著喜慶的氛圍,所有人都早早起了床,為女兒的婚禮忙碌著。
於莉躺在床上,一夜都沒怎麼閤眼,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腦子裡全是何雨柱的身影,揮之不去。她一會兒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何雨柱騎著腳踏車,送妹妹於海棠回家,穿著一身乾淨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說話禮貌周到,眼神溫柔,一下子就撞進了她的心裡;一會兒想起他追求自己時的模樣,請她吃熱氣騰騰的火鍋,給她買好看的布料做新衣服,帶她去電影院看電影,花錢大手大腳,卻從來沒有心疼過,對她百般呵護;又想起那天下午,她喝了點酒,醉意朦朧中,把自己徹底交給了他,她心裡沒有半點後悔,只覺得滿心都是踏實和幸福。
她還想起領證那天,何雨柱拿著結婚證,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緊緊拉著她的手,語氣得意又認真:“媳婦,這下你可跑不了了,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了。”那副模樣,傻傻的,卻又格外真誠,每每想起來,她都忍不住嘴角上揚,心裡甜滋滋的。
天漸漸矇矇亮,窗紙透進一絲灰白的亮光,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雞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於母端著一盆溫水,輕輕推開女兒的房門,聲音溫柔又帶著笑意:“莉莉,快起來了,大喜的日子,可不能睡懶覺,新娘子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精神十足的。”
於莉輕輕應了一聲,從被窩裡慢慢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於海棠早就興奮得睡不著了,早早地就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根嶄新的紅頭繩,嚷嚷著要給姐姐扎辮子,把姐姐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子。她今天特意換上了自己最乾淨。最漂亮的花衣裳,頭髮也抹了點頭油,梳得整整齊齊,亮晶晶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滿臉都是興奮。於寶寶也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到姐姐的房間,小臉上還帶著睡意,眼角掛著眼屎,一進門就吵著要喜糖吃,屋裡瞬間充滿了孩子們的嬉鬧聲,熱鬧極了。
於母把於莉按在梳妝檯前,拿起木梳,蘸了點清水,仔細地給女兒梳頭,梳子從髮根輕輕梳到髮梢,一遍又一遍,把頭髮梳得順滑光亮,沒有一絲打結。她一邊梳頭,一邊輕聲唸叨著,語氣裡滿是叮囑和不捨:“莉莉啊,嫁了人,就是何家的媳婦了,不再是家裡嬌生慣養的小姑娘了。往後到了婆家,要孝順公婆,敬重丈夫,跟小姑子雨水好好相處,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能再像在家裡一樣任性耍小脾氣了,要懂事,要學會忍讓,知道嗎?”
聽著母親溫柔的叮囑,於莉的眼眶漸漸發熱,鼻頭酸酸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滿是不捨。她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從未離開過家,如今要嫁人,離開父母,心裡滿是留戀。
“媽,我知道了,我都記住了。”於莉輕聲應著,聲音微微哽咽。
於母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中,心裡的不捨再也忍不住,她連忙轉過身,假裝去拿梳妝檯上的頭繩,背對著女兒,偷偷抬起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哭,怕不吉利,更怕讓女兒更難過,可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就要嫁人了,心裡的不捨,怎麼都壓不住。
“媽!來了!來了!姐夫他們來接親了!”就在這時,於海棠一路小跑著從門口衝進來,小臉上滿是興奮,跑得氣喘吁吁,小臉蛋紅撲撲的,眼睛裡閃著光。
於母趕緊擦乾眼角的淚水,轉過身,強裝鎮定地問道:“誰來了?這麼早,接親的隊伍就到了?”
“是姐夫!何雨柱哥!”於海棠激動得手舞足蹈,大聲說道,“媽,姐夫太威風了!開了一輛好大的吉普車,軍綠色的,可氣派了,整條衚衕都沒見過這麼排場的接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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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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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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