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除夕十二月過得飛快，像一列從山頂滑下來的過山車，你想讓它慢一點，它偏不聽，呼啦啦地就衝到了底。

林秋月覺得這個月是她離婚後最忙的一個月。工作上的專案一個接一個，周海濤把越來越多的重任交給她，她不僅要帶團隊。寫方案。見客戶，還要處理各種突發狀況。小陳因病請假一週，她頂了他的活兒；小李的方案被客戶打回來三次，她陪著改了三個晚上；盛達那邊又提了新需求，她跟周海濤一起加了好幾個班。

但忙也有忙的好處。忙起來的時候，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沒有時間想陳建國現在在幹什麼，沒有時間想小禾今天有沒有不高興，沒有時間想劉梅那天在車裡哭是因為什麼。她把所有的時間都填滿了，用工作。用加班。用跟周海濤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把那些空洞的。容易讓人胡思亂想的時間縫隙全部填滿。

臘月二十八，公司放假了。

林秋月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亮著彩燈，大堂裡擺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雖然聖誕節已經過了好幾天了，但物業還沒來得及撤。樹上掛滿了金色和紅色的裝飾球，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周海濤站在門口等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他看到林秋月出來，笑了笑：“放假了？”

“放假了。”林秋月走到他面前，“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周海濤把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圍巾上還有他的體溫，暖暖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你給了我你怎麼辦？”

“我車裡有暖氣。”周海濤拉起她的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海濤開車帶她去了城郊的一個湖邊。冬天湖面結了冰，月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銀白色的光。湖邊有一排長椅，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霜。周海濤脫了大衣鋪在椅子上，讓林秋月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摟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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