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乾裂的木頭：“沒有第一封……只有一封。”

老僕不停地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饒命？”

“是鮮于仲通威脅老奴。老奴唯一的兒子在河東道上押糧，鮮于仲通說，如果不聽他的話，我兒子就會死在路上，而且不會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吉溫看著老僕：“你兒子，還活著嗎？”

老僕低下頭，喉結動了一下：“老奴不知道。鮮于仲通說……只要老奴聽話，他就活著。老奴不敢問他是不是真的活著。”

吉溫走回書案後面坐下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在我這裡待了十三年。我待你如何？”

老僕的聲音沙啞：“大人待老奴……不薄。”

“那你應該知道，我留不住你了。”

老僕跪在地上，不停地地磕頭：“大人……老奴……”他沒有說完，哽咽堵住了後半句話。

“你有什麼話，留到下輩子再說。來人。”

進來兩個人。

“架到暗房，即刻，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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