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人熟練地推拉液壓閥。

“哧——！”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油壓釋放聲，沖壓機沉重的滑塊在液壓桿的推動下，緩緩向下落去，隨後又穩穩地升起。巨大的機械結構在導軌上滑動，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轟隆。轟隆”聲。

緊接著，旁邊的卷板機也接通了電源。三根粗大的輥軸在電機的帶動下，緩緩旋轉起來，咬合齒輪發出“咔咔”的清脆聲響。

兩臺機器同時運轉，整個一號車間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顫抖起來。空氣中，機油煙氣遇熱蒸發的淡淡味道瀰漫開來，那是工廠特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轉了......真的轉了！”

老錢站在沖壓機旁，看著那緩緩起落的滑塊，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淚水。他伸出顫抖的手，想去摸一摸機器，又怕弄髒了剛擦乾淨的鐵殼，只能把手在衣服上用力蹭著。

“老夥計，你又活過來了。”老錢喃喃自語，聲音哽咽，眼眶紅得厲害。

圍在周圍的老工人們發出一陣低沉的歡呼，有人用力拍了拍身邊同伴的肩膀，有人則偷偷抹了抹眼角。

這臺機器一轉，就意味著廠區大門不會被供電局拉閘，意味著他們不用天天在路邊曬太陽剔牙，意味著向陽廠的名號，還沒死！

郝鐵柱看著運轉正常的沖壓機，臉上露出了舒坦的笑容，轉頭對秦鋒說：

“廠長，機器底子真好，聲音很正，沒雜音。向陽廠的老夥計把這機器當命伺候呢。”

秦鋒站在隆隆的機器聲中，看著眼前這幕死廠復活的景象，心裡也有些動容。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重生軍工專家的底子讓他知道，機器轉起來只是第一步，要把這產能真正轉化成外貿訂單的合格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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