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撤回金剛傘,傘面收攏時帶起一陣微小的旋風。
他沒有立刻招呼,只是對著張平山極快地點了點頭。
張平山見狀,不再多言,足尖在井沿上輕輕一點,身體如一片沉重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墜入黑暗。
鏽蝕的鐵梯在他靴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鏽渣簌簌落下。
他下落的速度不慢,但每一次踩踏都精準地控制在梯蹬中部,儘量減少聲響。
袖口擦過掌心那道新割的傷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麒麟竭混合著鮮血的獨特氣味在狹窄的井道里瀰漫開來,這味道讓他稍稍安心,至少這兩小時內,他們是安全的。
當他的腳觸到井底冰涼的石板時,頭頂傳來鷓鴣哨輕盈落地的聲響,幾乎微不可聞。
兩人踩著地道的溼滑土層,後背蹭著冰涼的巖壁,沒幾步就摸到了墓室入口。
張平山先抬眼掃了下穹頂,那片黑乎乎的蟲玉巢還安安靜靜趴著,只掉下來幾星細碎的黑屑,這才下巴往珠寶堆那邊一揚,眼神掃過穹頂的巢,意思再明白不過。
鷓鴣哨會意,道袍下襬一掃,碰得滿地珍珠叮鈴滾,人已經像道灰影竄了出去,直奔珊瑚樹後那座半人高的珠寶堆。
他剛衝出去三步,穹頂那片黑巢突然動了。
先是簌簌掉下來細碎的黑點,落在張平山肩頭,剛要張口,聞到他周身散出來的血味,立馬縮成個黑點掉下去。
緊接著黑點越聚越多,匯成一片翻湧的黑霧,烏泱泱圍著他打轉,離他周身三寸就再也近不了,像一群被火烤得發瘋的飛蛾,翅膀扇動的聲音細碎得像春蠶食葉,混著一股爛樹葉混著鐵鏽的腥臭味,燻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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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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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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