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深處的密林營地,寒風整日穿梭在參天古樹之間,樹梢積雪被吹得簌簌往下落,氣溫低到零下三十多度,呼吸之間立刻在睫毛、帽簷凝上一層厚厚的白霜。
長白山深處,抗聯主營地。
漫天寒風掠過林海雪原,這片深山密營是抗聯的臨時的落腳地,一座座半地下挖出來的地窨子錯落分佈在山林深處,牆根壘著石頭火塘,日夜燒著枯枝取暖,勉強扛住關外刺骨寒冬。
營地內數萬戰士在此蟄伏,他們忍凍捱餓,靠著凍硬的野果、曬乾的野菜充飢,腳上棉鞋磨破就裹幾層獸皮,手上腳上長滿凍瘡,卻從來沒人叫苦。
魏拯民手裡拿著各地傳來的最新情報、敵軍兵力調動圖紙。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黑龍江的駐防區域,看著敵軍源源不斷南下支援遼寧,他的眼底積壓多年的沉穩與隱忍,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戰意。
他身邊所有抗聯幹部、基層指揮員圍立地圖兩側,看著最新戰報,人人眼神熾熱。
他們在深山密林蟄伏數年,熬過無數次寒冬,等的就是這一天!
“南邊遼寧打得火熱,敵人慌了手腳,把北疆能打仗的隊伍全都調走堵缺口。現在黑龍江、吉林城裡只剩老弱殘兵,郊外據點幾乎沒人看守,這是咱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魏拯民抬手敲了敲哈爾濱的位置,語氣沉穩有力,“吉林,離我們太遠,敵人回防快,哈爾濱是北疆最大的城鎮,拿下這裡,整個黑龍江就等於攥在我們手裡。”
“按照李將軍的計劃,我們分三路大軍同時出擊,完成合圍,不給城裡敵人逃跑的機會。”
他立刻分配了手下隊員的作戰任務,他們需要從南邊雙城、阿城一帶北上,攻破城外所有外圍村鎮防線,封鎖城市南部出口,攔住敵軍向南逃竄的退路。
周保中所帶領的第二軍則從東側牡丹江方向突進,沿路掃清沿線小型據點,切斷哈爾濱往東和吉林連通的道路,堵住外地援軍趕來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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