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上海的晚風裡是濃濃的涼意,方怡和方寧並肩走著,兩人穿著同款的月白色旗袍、高跟鞋,走路時,兩人的儀態完全一模一樣。
走到家門前的巷口,方寧的腳步微微一頓,巷口原本是王桂英擺雜貨攤的位置,現在攤位己經收了,只剩一面斑駁的磚牆。而牆上,赫然掛著一塊半乾的藍布帕子,在夕陽下格外扎眼。
這是她們接頭的一個暗號,一旦牆面上掛著帕子,就說明巷尾的郵筒底下有情報交接。
方怡立刻會意,語氣自然地對身旁的方寧說:“剛想起家裡的針線快用完了,前面巷口有家雜貨鋪,我們去買些再回去。”
“好。”方寧應聲,兩人腳步未停,順著巷口往裡走。
巷尾的郵筒孤零零立著,周圍沒有往來行人,走到巷尾,方寧裝作鞋上沾上了什麼東西,蹲下身的同時,手指飛快地探向郵筒底部,將捲成豎條的紙團攥在掌心,隨後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兩人快步走進巷口的雜貨鋪,老闆是個熟絡的老上海,笑著打招呼:“方小姐,又來買東西啊?”
“是啊,買點針線。”方怡笑著應著。
接過老闆遞來的針線,付完錢後,兩人轉身往家走。她們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里篤篤作響,推開家門的瞬間,方怡反手就扣上了門栓,還不忘落下內側的插銷,將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方寧點燃客廳桌上的煤油燈後,立刻將那張捲成細條的紙條,小心翼翼地展開。煤油燈的光映在紙上,“速聯絡‘孤雁’,查高宗武、梅思平藏身處,限期三日”這幾行密寫字跡十分清晰。
“是找‘孤雁’的任務。”方寧抬眼看向方怡,語氣沉了幾分。
方怡走上前,接過紙條湊到燭火旁,橘色的火苗舔舐著紙邊,很快將紙條燒成灰燼。她輕輕一吹,灰燼隨風飄進屋裡的每一個角落,沒留下半點痕跡。
“‘孤雁’那邊,我去聯絡。”方怡話音落,轉身走到靠牆的八仙桌旁,拿起桌上的黑色座機電話,指尖在撥號盤上快速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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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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