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舟的意思很明白。
這份賀禮來得太是時候了。
二房剛倒,他剛破境,許閣老就把整座寶澤園送了過來。這不是賀禮,這是籌碼。許閣老在用二房的遺產,來換三房庶子的歸心。
這筆買賣,許閣老算得夠精。
許克跟在他身後半步,聞言臉上神色不變,只是輕聲回道:“世事盛衰起落,本就是如此。二房福薄,守不住這般富貴。如今物歸許氏宗族,交由公子,正是最合適不過。”
許舟沒有回頭看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二人順著甬道一路往寶澤樓走去。夾道兩邊的桂樹枝繁葉茂,簌簌有細碎的桂花從枝頭飄落,一陣微風捲過,漫天金蕊紛飛,如同下起一陣細碎的金花雨。
那些桂花落在許舟的肩頭、髮間、衣襟上。
他伸手拂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層細碎的黃粉,湊到鼻尖聞了聞,香得發膩。
他拍了拍手,把花粉抖掉。
許舟一邊往前走,目光掃過周遭的亭臺池沼。這座園林修建得極盡精巧,假山堆疊,池水清泠,水面之上還架著一座九曲白石小橋。
想當年許修仁閒暇之時,定然常常在橋上閒坐賞景。如今園子裡依舊花木繁盛,只是園的舊主人已經化作一抔黃土。
許舟的目光從那座九曲橋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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