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乾澀起皮的下唇,語氣帶著後怕,“奴婢沒能第一時間喊人拿下。”
孔新偷偷抬眼瞥了下許舟的神色,又飛快低下頭去。
“只是他看著實在毫無惡意,空手垂眸、安安靜靜立在廊下,不闖不鬧,只求面見陛下。奴婢一時遲疑,只敢讓他原地等候,自己先進殿通報。”
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愈發低沉,近乎呢喃自語。
“這已然是壞了門禁規矩。若是陛下怪罪奴婢失察、縱容外人擅近禁地,那奴婢……”
餘下的話他不敢再說,頭埋得更低,袖中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許舟聞言輕輕擺手,出聲安撫:“無妨。那人守禮安分,身無兇器、亦無惡意。你先留置、再行通報,算不上過錯。”
他抬步跨過宮門門檻,又補了一句:“倘若你當真當刺客將他拿下,反倒鬧得人心惶惶、滿城風雨,未必是陛下想要的結果。放寬心,此事怪不到你頭上。”
得了這番話,孔新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鬆弛。
這一次的嘆息,是實打實的如釋重負。他抬手蹭掉額間殘餘的汗珠,袖口在肌膚上擦出一道淺淺水痕,壓下滿心惶恐,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兩人順著宮道緩步向外,錯落的腳步聲漸漸消散在幽深甬道盡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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