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沉吟了一下:「但他確實回來辦過身份證,派出所是有登記的。」
張建大伯道:「那他就更是個畜生了,這麼多年沒有音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家門都不進?要不是老三夫妻倆跟我賭咒發誓,我都懷疑這畜生不是親生的。」
說著,他狐疑著望向李東,「警察同志,你們會不會搞錯了,那小子85年真回來過?沒道理啊,在千里之外的鳳城也就算了,他都回安興了,派出所離他家也不遠啊,能不回一趟家看看爹媽?我問過老三夫妻倆,那小子跟家裡沒什麼矛盾啊?」
對此,李東干脆地遞上了張建夫婦的身份證:「您看,這兩張身份證上的簽發日期是不是85年?如果他沒回來,這身份證是怎麼辦的呢?如果本人不到場,身份證不可能辦下來。」
張建大伯隨手接過,瞥了一眼上面一張身份證,哼了一聲:「這是老三家的媳婦,是叫桂蘭,三年前回來磕了個頭,之後也就再沒見過。你說這叫個什麼事,爹媽死了,自己不回來,就讓媳婦回來磕個頭。」
老人家怨氣很大,又看起了第二張身份證。
旋即,他神情一愣,眯起眼,因為老花,又將張建的身份證拿得更遠些,皺起眉,疑惑道:「這誰啊?」
這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東甚至頭皮都麻了一下,愕然道:「這就是張建啊。」
張建大伯搖頭:「這怎麼可能是張建!不是不是,肯定不是!」
聽到他這麼說,饒是李東都有些磕巴了,「您,您再看看呢,會不會,是您太久沒見到人了,所以記錯了?或者,人長大了,模樣變了不少?」
張建大伯顯然對李東質疑他的記憶力感到不滿,他用力一擺手,聲音洪亮,帶著農村老漢特有的執拗:「警察同志!我今年才五十九,你當我老眼昏花了不成?他張建是二十好幾歲的大小夥子出去的,又不是三四歲的娃娃,模樣能變到哪兒去?」
「再說了,」他拿起手裡王桂蘭的身份證,「他媳婦桂蘭,三年前見著的時候,也是好多年沒見了,我還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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