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之和趙伯巽都對我昨晚做過的夢境十分感興趣，於是我努力回憶，把夢境中看到的場景儘量如實地敘述一遍。

“那個老者自稱朕，衣著華貴還在宮殿中居住，應該是老年的唐玄宗。”趙伯巽分析：“安史之亂時留在長安，在玄宗肅宗朝受到重用的胡人高僧，應該是不空。”

“不空是誰？”

“不空是唐代著名的密宗高僧，獅子國人，年幼時拜印度高僧金剛智為師修習佛法，因擅長幻術曾跟羅公遠鬥法，不空與羅公遠，葉法善都是玄宗時期名噪一時的法師。”

“難道說那個胡人木雕像是不空製作的？”

“唐代宮廷負責製作工藝品的應該是少府監，這胡人木雕其實是按照胡人俑的造型製作的，這符合唐代少府監工藝風格，但在其中注入法術技能的可能是不空。”

“那不空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夢境中反映的內容看，玄宗晚年被安史之亂的噩夢困擾，求不空利用法術創造一個夢境讓玄宗重新回到安史之亂前的人生重來一次。”

“難道說那個胡人木雕像讓人陷入昏睡是讓人在夢中返回到以前？”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何所有昏睡者醒來並不慌張，一點沒有要擺脫嗜睡的意願，他在夢境中可以經歷人生重來，這對他而言是寶貴的機會而不是危險，所以嗜睡者都想要完整體驗一下。”

“不過，”勉之突然插進來問：“要是在夢裡過完一生怎麼辦？”

“應該不至於現實中死亡，因為不空如果是為玄宗製造夢境，目的應該是幫他擺脫痛苦，不應該是害死他，夢境結束可能依然是回到現實。”

“我明白了！”勉之突然眼睛一亮，說道：“這個法術造成的嗜睡可能根本不需要治療，到時間自會解除。不空應該也不至於讓玄宗陷入到無休止的昏睡中，它每次施法的代價就是打破一件琉璃器，在皇宮裡琉璃器並不稀罕，這代價在普通老百姓看來昂貴，對老皇帝而言微不足道。這是一件可以讓人反覆做夢迴到以往人生的法術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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