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紅簷剪斷桑皮線,才發現自己的腰僵得有些直不起來。
她強撐著床沿起身,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當心!”
一雙溫暖的手及時扶住了她,殷寄真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室內,正擔憂地望著她:“小阿簷,你額頭的傷還沒處理。”
孟紅簷搖搖頭,伸手探向裴不澈的脈搏。指下的跳動依然微弱,但已不像先前那般飄忽。
她長舒一口氣,才感到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整個人軟軟地往下滑。
殷寄真眼疾手快地架住她,半拖半抱地將人安置在窗下的貴妃榻上:“你不要命了?自己身上還有傷就……”
她走到桌旁,在孟紅簷的藥箱裡挑挑揀揀了幾樣,回到貴妃榻前弓著腰給她包紮。
“裴不澈不能死。”孟紅簷盯著床榻方向,聲音輕得像嘆息:“他若死了,北境軍二十五萬將士和大鄴的邊關怎麼辦?還有我怎麼辦?”
殷寄真給她包紮額角傷口的手頓了頓:“小阿簷,你老實告訴我今日之事……”
“是局。”孟紅簷閉上酸脹的雙眼:“從蘇蕭然在重光寺遇害那刻起,我們就入局了。”
夜風穿堂而過,吹得燭火搖曳不定。光影交錯間,床榻上的裴不澈似乎動了動手指。
燭淚堆積如小山,孟紅簷用銀簪挑了挑燈芯,室內又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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