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值休沐,天氣晴朗,和風煦日。
南喬推拒了城中所有約在今日拜訪的高門貴婦遞上來的拜帖,專門陪徐肅。
她身著一襲素雅舒適的羅裙,懷裡抱著用過午膳、昏昏欲睡的小嘉樹,與徐肅一道閒適地坐在庭院中的藤椅上曬著暖陽。
徐肅只穿著件鬆垮溫潤的月白竹紋便袍,長腿微伸,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手中的蒲扇,將大理寺對北狄公主呼延琪的最終審判結果,告知了南喬。
南喬聽罷,微微一愣,低頭撫弄著懷裡小傢伙細軟的髮絲,心生感慨:“她到底是北狄單于親生的骨肉,其父竟真就這般毫不猶豫地將她徹底放棄了?”
徐肅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蒲扇擱在一旁的石桌上:
“玄鏡司在北狄暗中佈下的探子,前些日子送回了秘報。這呼延琪在草原上被嬌縱慣了,自幼行事便橫行霸道、全無忌憚。凡是她瞧上的物什或人,無論旁人給與不給,她皆要搶奪過來。
前些年在草原部落間,只因一位王爺的側妃多戴了一串罕見的紅瑪瑙瓔珞,她心生嫉妒,竟半夜領著侍衛硬生生打入人家帳篷,當面抽了那側妃數十鞭子,將珠寶強行奪走;後頭更是因為與旁的人賽馬輸了半個馬身,當場拔出彎刀,竟將人家賽馬的年輕騎手削去了雙耳。
這般暴戾恣睢、肆無忌憚,早已將北狄各部落的王公貴族得罪了個遍。北狄單于雖偏愛她,可眼下牽扯到邊境割地賠款、舉國大計,那老狐狸豈會再留著這麼個只會四處招禍、惹怒眾臣的蠢貨?棄了她,既能順理成章地給大梁一個交代,又能平息北狄內部各大部落的怨氣,何樂而不為?”
南喬聽得暗暗驚心,輕嘆了一聲:“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她自恃身份尊貴、做事不留後路,卻不知這世間最不可倚仗的,便是虛妄的榮寵與權勢。淪落到如今這般眾叛親離、禁錮終生的下場,倒真真是因果報應了。”
徐肅見她這般模樣,不禁勾唇失笑,打趣道:“陛下聽聞了她在北狄的那些荒唐暴行後,亦是一陣唏噓。直道當初得虧沒將這禍害納進後宮,否則憑她那動輒拔刀見血的潑辣性子,宮裡怕是永無寧日了。”
南喬微微頷首,收回思緒,輕聲道:
“不提這個掃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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