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晉升第四十七章 晉升

肆虐整季的暴風雪徹底停歇，破曉晨光破開雲層，灑落灰脊山脈。

歷經一冬風雪侵蝕的鐵石堡城牆，褪去皚皚厚雪，露出黝黑冰冷的石質肌理，在澄澈天光下泛著溫潤的灰黑光澤。牆縫凝結的殘冰緩緩消融，水珠順著凹凸石壁蜿蜒垂落，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彙集成一條條細碎蜿蜒的溪流，順著城磚紋路漫淌。

空曠校場的凍土被融雪徹底泡軟，表層泥濘溼滑，軍靴踏落，軟軟陷下大半靴底，不復冬日冰晶碎裂的脆響。箭塔崗亭的哨兵終於不必縮頸弓背。瑟縮禦寒，凜冽北風悄然轉向，裹挾著初春微涼的氣息，掃過整座邊關要塞，沉鬱一冬的肅殺，終於透出一絲鬆動的生機。

這是李凡駐守鐵石堡的第一個雪季，終至落幕。

七號烽火臺夜襲解圍之後，他帶著十人小隊在山脊防線固守三日，清剿殘跡。巡查盲區。穩住邊防預警，直至阿拉里克麾下的換防小隊踏雪抵達，方才奉命回撤主城。

歸途山道積雪半融，厚雪褪去，露出土層下被冰封一冬的枯黃野草。腳步碾過草莖與殘雪，沒有冬日刺骨的脆裂聲響，只剩溼軟拖沓的沙沙摩擦聲，清冷溫潤，是凜冬散盡。初春將至的訊號。

重回要塞當日，湯姆第一時間奔赴醫療所，請牧師馬庫斯重新清創包紮額角的舊傷。而李凡徑直前往後勤處，遞交整整三個月的烽火臺駐防物資消耗總賬。

老軍需官約恩戴著單片老花鏡，指尖粗糙乾澀，逐行逐項核對賬本明細。當他看清七號烽火臺整季物資損耗比其餘所有前哨站低兩成的驚人資料時，抬了抬眼皮，鏡片折射出細碎天光。老人沉默無言，只是將這份乾乾淨淨。零紕漏。零浪費。零虛報的賬單，穩穩壓在整本賬本的最頂層，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認可。

次日清晨，晨霧未散。天光初亮，雷吉在操練校場穩穩截住了他。

刀疤臉隊長剛從主堡指揮所折返，掌心捏著一卷密封羊皮文書，常年冷硬緊繃的面部線條柔和些許，眉宇間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褪去了往日的嚴苛凌厲。

“指揮所傳召，即刻去主堡覲見。”

“格倫爵士？”李凡應聲發問，語氣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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