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抱著卷宗的手臂往胸前收緊了,燈芯燒出一聲細響,他看著祁硯衡指腹壓在那個慶字上方,整個人像被釘在案後那般紋絲不動。
“大人,這批舊檔是從庫房夾層翻出來的,封存少說十年以上,按理不該有慶王府的印記出現在學田案卷中。”
祁硯衡把舊檔合上,擱到案角最不起眼的位置,手從封皮上收回來時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今夜看到的東西,不入簿,不上報,你我心裡有數就行。”
寺丞應了聲是,把手裡其餘卷宗碼到架上,正要退出門去,又被叫住。
“明日起,把魏崇肅任禮部侍郎之前經手的所有舊案都調出來,按年份排,慢慢理。”
寺丞把這句話在舌頭上過了一遍,低頭退了出去,腳步在走廊盡頭轉彎時才敢加快。
祁硯衡坐在案後沒有動,燈油又矮了一截,他把那枚殘印上的慶字看了許久,最後把舊檔鎖進了案下暗格裡,鑰匙收在腰間玉佩的穗子底下。
窗外的夜色濃得發沉,他想起白日在小院門口接過的那包糕點,還沒來得及吃,此刻擱在袖中己經涼透了。
三日後,禾苗小院的月度總結會。
裴禾寧一早就把石板桌擦乾淨了,故事席旁邊鋪了新墊子,竹架子上掛了一排孩子們這個月做的拓印畫和協作記錄,霍小川的安全巡查木牌也被他自己擦得鋥亮,端正正擺在雨棚柱腳旁。
孩子們坐成一圈,今日不上課,裴禾寧站在圈子中間,手裡拿著那本最厚的觀察冊。
“今天每個人說一件事,這個月你學會了什麼,不拘長短,想到什麼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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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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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舊沒有哪個人家願意娶她,因為娶了她就變成絕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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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銀杏貪財的娘果斷點頭。
收了五兩銀子的聘禮,讓他把閨女直接領走。
但銀杏死活不肯,她知曉已經死了兩個媳婦的賴大沒安好心思。
可在這封建的年代,婚姻向來是由父母做主。
儘管她極力反對,但也無法改變貪財娘的想法。
就在她絕望之時,那個藏在她心裡多年的男人出現了。
蕭青北:嬸子,我想娶銀杏,希望您能同意。
王氏:你要娶銀杏?人家賴大出了五兩銀子的聘禮,你能拿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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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她選擇換親嫁給植物人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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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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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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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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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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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