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窟最深處的角落裡，鐵塔己經把兩壺酒擺好了。

酒壺嘴上還是掛著沒擦乾淨的酒漬，但這次壺裡的酒明顯比上次的烈——鐵塔大概覺得，跟一個能讓黑刀客主動收刀的人喝酒，不能拿劣酒糊弄。

王冬坐下來，端起酒壺抿了一口，喉嚨像被火燒了一道。

“黑刀客剛才走的時候，跟你說什麼了？”鐵塔用指虎敲了敲桌面。

“他說改天找我喝酒。”

“他從來不找人喝酒。三年了，我第一次聽到他說‘改天’兩個字。”

鐵塔把指虎摘下來放在桌上，指虎關節處的凹坑裡嵌著的新碎屑在靈光珠的昏光下微微發亮。

你在擂臺上用拖刀卸他的刀煞，他認輸不是因為你比他強——是因為你的刀意讓他想起了一些東西。

黑刀客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以前是個獵妖散修，在南域邊境一個小鎮上開了家獵妖鋪子，收妖獸材料賣給宗門。

有個女兒，大概這麼高。

鐵塔用手在腰間比了個高度，後來那個小鎮被獸潮淹了，他女兒沒跑出來。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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