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面對文婆婆那飽含悲憤與決絕的怒斥,黑袍籠罩的秦憐月並未反駁,亦未辯解。
兜帽下,那蒼白的薄唇似乎抿得更緊了些,但她的身形,依舊穩如磐石,攔在眾人與下方血色祭壇之間。
她甚至沒有再去看自己昔日的恩師,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怒火目光,似乎並未在她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她只是微微轉向了為首那位白髮飄舞,舊袍獵獵的紀文,再次躬身,行了一禮,姿態依舊恭敬,聲音也依舊清冷平靜,彷彿只是在問候一位尋常長輩:
“紀老,多年不見,身子骨可還硬朗?”
紀文那飽經風霜,如同刀刻斧鑿般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雙手攏在舊袍袖中,聞言,呵呵低笑了兩聲,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呵呵,有心了,小丫頭。老夫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兒還散不了架,刀,也還提得動。”他頓了頓,那雙看似渾濁,實則內蘊無盡鋒芒的眼眸,緩緩抬起,落在秦憐月身上,彷彿能穿透那寬大的黑袍,看清其下的一切。
“倒是你……這些年,成長了不少。”
最後幾個字,紀文說得意味深長。話音落下的剎那,他眼中似有若無的刀光一閃而逝,那看似和藹的笑意,也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出鞘半寸的絕世寶刀,寒芒刺骨。
秦憐月彷彿沒有感受到那無形的刀意壓迫,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回應:“全仰仗當年學府為我築基,打下的根基。還有蛇哥……”
她的目光轉向旁邊那位面容陰鷙,氣息如毒蛇般冰冷的導師——韓先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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