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終於落了下去。祭司寫得比之前更慢了。穆雷看出來了,這個問題觸及了祭司自己的秘密,他正在掂量要把多少真相交給這個幾個小時前把他從審訊室裡偷出來的英國人。
我也是父神的子嗣。
這是第一句。祭司寫完之後停頓了一下,蛇頭微微往安東尼婭的方向偏了一下,再繼續往下寫。
在美洲,父神的子嗣無窮無盡。有些是天生的:諾拉託,一切超自然的蛇類,乃至每一條在叢林泥土中孵化的普通小蛇,它們生來就是父神的子嗣。有些則是後天轉化的。我就是被轉化者。
成為子嗣讓我得到了與蛇類溝通的力量。我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控制蛇群為我所用。代價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他的鉛筆尖在“這樣”那個詞下面畫了一條短橫線,又抬手朝自己的身體比了一下。想要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脖子上那顆被兜帽遮住的蛇頭就是代價。
這意味著祭司在成為祭司之前確實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可以走在街上不會被兜帽遮住臉的人,一個或許有名字、有家庭、有某種完全不同的生活的人。
穆雷開口想問下一個問題,但祭司似乎預判了他的反應,鉛筆繼續往下寫。
不要問我轉化的原因和經過。我不會說。
穆雷把己經到了嘴邊的問題吞了回去。這個蛇人對他的信任仍然是有限度的,今天晚上的逃亡並沒有把那條界限抹掉,他決定暫時尊重這條界限。
“在聖保羅還有像你這樣的‘子嗣’嗎,我是指除了普通蛇類以外的。如果有的話,還有多少?”
不下上百個。
穆雷的呼吸頓了一下。上百個。這個數字在他的腦海裡以各種方式排列組合了一遍,分佈在聖保羅各處的上百個高階蛇類子嗣,每一個都可能擁有某種程度的超自然力量,每一個都可能和祭司一樣隱藏在人眼看不見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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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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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