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是科學工作者，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洞裡很可能是一個地下溶洞，心跳聲可能是地熱活動或者水流衝擊引起的共振現象。把裝置帶齊了，跟我進去。”

他看了一眼旁邊一個臉色發白的技術員，點名道，“小劉，你走在最前面。”

那個叫小劉的技術員臉都嚇白了，但在馬文斌陰沉的注視下，只得硬著頭皮開啟頭燈，彎腰鑽進了洞口。馬文斌跟在後面，其他人面面相覷，最終也一個接一個地鑽了進去。

甬道里伸手不見五指，頭燈的光束打在兩側的巖壁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的筆跡扭曲而詭異，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刻進岩石裡的，邊緣還殘留著暗金色的光澤。

小劉伸手摸了摸最近的幾個符文，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那寒意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一種從骨縫裡往外滲的陰冷。“馬所，這些符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的聲音在甬道里迴盪，帶著明顯的顫抖。

馬文斌沒有回答。他正盯著巖壁上的符文發呆，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認得這些符文，不是從考古學或者地質學的課本上，而是從他收藏古董的那個圈子裡見過類似的拓片。有藏友告訴他，這種符文是“道家禁術符咒”，存世的拓片大多是從千年古墓的封門石上拓下來的，用途是封鎮陰邪。他當時以為那是藏友在吹牛，現在親眼看到這些嵌在岩石中的符文，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甬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穹頂洞穴，頭燈的光束照進去的瞬間，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釘在了原地。

洞穴的地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陣紋層層疊疊地巢狀在一起，有些紋路己經斷裂，斷裂處滲出粘稠的墨綠色液體。

那液體冒著氣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腐臭。法陣正中央懸浮著一顆人頭大小的墨綠色晶石，晶石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裡面困著一個不斷搏動的心臟狀暗影。

無數綠色光絲從晶石裂縫中延伸出來，像千萬條毒蛇一樣在洞穴地面上蠕動著，一些光絲己經蔓延到了洞穴入口處，正緩緩朝他們爬來。

最恐怖的是晶石中央那雙幽綠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在緩緩睜開。狹長的光縫一上一下，冰冷、漠然，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輕蔑。它只是平靜地注視著這群闖入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那目光所及之處，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扔進了冰窖裡，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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