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東,秦王府外。
兩路使者幾乎同時在府門前碰了面,場面便有些微妙起來。
西涼使團以張敷為首,約莫五六人,行裝齊整,面帶笑意。
北涼使團的領頭的則是北涼世子沮渠興國。
張敷的目光落在北涼使團身上,略一停留,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然後走上前去,拱了拱手,朗聲道:“這位想必就是北涼世子沮渠興國殿下了吧?在下西涼張敷,奉涼公之命出使長安。不想在此竟能與世子相遇,倒是巧了。”
沮渠興國淡淡回了一禮:“張公大名,本世子亦有耳聞。”
張敷笑道:“世子好說,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北涼與我西涼毗鄰而居,河西之地,你我兩家爭了幾十年。怎的今日,世子也到這長安城中來了?莫非是……來與秦王殿下商量什麼事情?”他說到“商量”二字時,還故意拖長了語調。
沮渠興國面色不變,只道:“張公何必明知故問?北涼與西涼爭的只是河西一隅而己,可如今這天下大勢,早己不在河西。我父王深知天命所歸,特遣本世子來長安面見秦王殿下,獻表稱臣。此事光明正大,有何不可?”
“倒是張公,你們西涼向大宋稱臣,倚仗大宋之勢打壓我北涼,也說不上光彩吧,何以在此咄咄逼人?”
“若非秦王殿下崛起於關中,震懾西方,河西之地,怕是早己落入我父王之手了。張公今日靠的是秦王的威勢,而非西涼自身的本事,這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張敷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也帶出了些鋒芒:“世子此言差矣,我西涼歸附大宋,是識天命、順人心之舉,是漢家政權歸附漢家天子,名正言順。北涼不過一胡人立之國,殺戮成性,如今見勢不妙,便來俯首稱臣,難道和我們一樣嗎?”
沮渠興國冷笑一聲:“我北涼雖然出自胡人,但胡人又如何?天下有德者居之,我父王在位幾十年,河西百姓安居樂業,未必比你西涼差了。什麼漢家胡人,不過都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收住了口。因為秦王府大門裡走出一個侍從,朗聲道:“秦王殿下有請西涼使團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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