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志將木匣交予二牛收好,重回廳中,舉起第二封信函。
“第二份,起拍價,一千貫。”
此番,鄭懷安與王崇義不再觀望。他們看得明白,單份殘篇無用,必須再拿一份。兩家輪番出價,幾回合便從一千貫飆至兩千五百貫。最終,鄭懷安咬牙道:“三千二百貫!”王崇義猶豫片刻,收手不再跟進。
鄭懷安拆信,發現自己這份是後續工序,同樣僅有一半。他面色陰沉,卻未再質問,規矩己定,火漆當面拆驗,程大志未偏袒任何人。他默然讓隨從付錢,將信紙攏入袖中,目光己陰沉轉向最後一份。
王崇義此刻最為焦灼。三份殘篇僅剩其一,若拿不到,王家今日便空手而歸;若拿到,也只是與鄭懷安各持半篇,仍需合作。但無論如何,總強過兩手空空。他深吸一口氣,在程大志舉起第三封信函的瞬間便抬手:“兩千貫。”
末席的盧寬,終於等到了機會。他算得清楚,前兩份己耗去崔、鄭兩家六千餘貫,他們若再加價,需掂量如何交代;而盧家尚未出手,銀錢充裕,大可一搏。他抬手:“兩千五百貫。”
王崇義面色一沉,冷瞥盧寬:“三千貫。”
盧寬咬牙:“三千五百貫。”
王崇義一拍桌案:“西千貫!”聲震茶盞。
盧寬張口欲再加,崔信與鄭懷安同時轉頭看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盧家若再抬價,此後合作便無盧氏之位。盧寬猶豫再三,終是頹然收手,靠回椅背,不再出聲。他帶來的銀錢原封未動,卻比花光了更憋屈。
王崇義拆開第三封信函,快速掃過,抬頭將信紙擱在案上,語氣冷硬:“程大志,三份殘篇分歸我三家。你想讓我等互相牽制,這算盤打得甚響。”
程大志將三隻木匣清點完畢,交二牛收好,轉身面向眾人,臉上仍是無可挑剔的笑:“王伯父言重了。晚輩只是將方子拿出,價高者得,公平公道。方子如何拼合,諸位自行商議,晚輩絕不插手。”
崔、鄭、王三人在雅間內低聲商議片刻,達成暫時合作,三家湊齊殘篇,共同出資,共享方子。崔信率先起身,對程大志拱手,語氣不冷不熱:“程縣男,此間事了,告辭。”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若非此地在風花樓,且有蘇雲韶坐鎮,三家出門怕就要翻臉。但此刻方子剛到手,誰也不想先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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