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花的試探這天傍晚，冷月正在後院餵鴨，小花來了。

小花站在鴨棚外面，沒有進來。她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褂子——不是以前那件打了幾十個補丁的破衣裳了，是新做的，藍底白花，料子雖不貴，但看著清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紅頭繩扎著。臉上有了些血色，不再像一個月前那樣面黃肌瘦，嘴唇也不那麼蒼白了。

“四嬸。”她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很穩。

冷月抬起頭，笑了笑：“小花來了？進來坐。”

小花沒有進去，就站在鴨棚門口，看著那十五隻嘎嘎叫的鴨子。她的目光在鴨棚裡掃了一圈——發酵床。竹棚。飲水槽。食槽。活動區。休息區——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最後落在那些毛色油亮的鴨子身上。

“四嬸，你這鴨子養得真好。”小花說，語氣裡沒有奉承，是真心的讚歎。

“還行。”冷月繼續餵鴨，沒抬頭。

“鴨子比雞好養，不挑食，不愛生病。給什麼都吃——菜葉子。糠麩。剩飯。螺螄。小魚。蚯蚓，什麼都吃。雞就不行，雞挑食，還愛得病，一場雞瘟能死一大半。”

“你在哪買的鴨苗？”

“河邊抓的，野鴨。”冷月拍了拍手上的飼料渣，站起來，看著小花，“河邊蘆葦叢裡有野鴨子，春夏之交下蛋孵雛，運氣好能抓到。”

小花沉默了一會兒，那野鴨子那裡是什麼好抓的東西，這四嬸平時不吭不響的心裡也是有乘算的，那就更好辦了。

她看著鴨棚裡的鴨子，又看了看旁邊的菜地。菜地裡種著蘿蔔和芥菜，蘿蔔已經冒出了綠色的纓子，芥菜也長出了嫩綠的葉片。菜畦整整齊齊，沒有一根雜草，每一棵菜都長得很精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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