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趙有文早就看見老太太一行人了,畢竟張金花和李杏咋咋呼呼的,瞎子都知道來人了,張金花穿著一件大紅褂子,李杏穿著一件花褂子,兩個人走在老太太兩邊,像兩朵喇叭花,隔老遠就能聽見她們說話的聲音。
趙有文看一行人靠近,趕緊下來迎人,他岳父真是給他出難題啊,明知道老太太脾氣不好,還不讓他把全村的人都請來,單請老太太一家,這不是火上澆油嗎?可他不能不請,不請就是他不孝,他也不能不讓岳父這麼辦,先不說他岳父不聽他的,光是反對就是他不識好歹。
“娘,爹,大哥二哥三哥,大嫂二嫂三嫂,小花。”趙有文挨個叫了一遍,叫到誰誰點一下頭,沒人說話,連小花都沒吭聲。“娘,你快進,我單獨給你和爹準備了一桌,菜都是好的,你不是喜歡吃雞腿嗎?我給你那桌多放了兩個雞腿。”趙有文去牽老太太的手,被老太太的手甩開了。
“我差你兩個雞腿?”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你這麼多年吃老孃多少個雞腿了?我沒想到到老了你還能讓我在趙家丟個大臉。”老太太沒好氣地看著趙有文,但腳還往飯店裡邁。
今天這席她也是花錢的,隨禮的錢是她出的,她得吃回來,等她吃好了再收拾他,現在不過是收拾點利息,這叫秋後算賬,現在不急。
“去哪裡隨禮?”老太太進飯店就找寫禮賬的,大堂角落裡擺著一張桌子,鋪著紅布,上面擺著禮簿和鋼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裡,這是錢校長的親信。
“娘,你隨什麼禮?”趙有文拉著老太太不讓隨,“兒子是讓你來吃飯的,不是要錢的。”
“喲,我可不敢不隨。”老太太從口袋裡掏出紅包,啪地拍在桌上,紅包鼓鼓囊囊的,看著就厚實,裡面的錢是幾個叔伯姑姑湊的,各家都有,她只是個代表。
“你請我來不就是為了禮金嗎?不是為了禮金,難道是讓我來看你認錢學文和馬麗麗當爹媽的嗎!”老太太啪地打向趙有文的手,聲音清脆,旁邊的人都看過來,趙有文的手背紅了一片,但他不敢躲。
“娘,兒子知道你心裡不痛快。”趙有文低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任你打罵,但是娘,兒子的親爹孃就只有你們,兒子也有難處啊,笑笑現在還懷孕了,我讀這麼多年書,好不容易出息了一把,娘你也疼疼兒子。”趙有文說完又看向被甩在後面的老爺子,老爺子走得慢,趙有才扶著他,一步一步地往飯店走,臉上的表情像一塊鐵板,看不出喜怒。
“爹——”趙有文又叫了一聲。
老爺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對著寫禮金的人說:“趙家村,趙德厚,趙德茂,趙德雲......”他把幾個兄弟的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唸完了,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也不數,也不看。
還想讓我心疼你?你咋不心疼心疼我?老子在趙家村丟臉都丟到別的村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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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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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