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羞恥感攀上心頭。紀含漪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大片緋紅,紅暈一路蔓延至脖頸。她長睫輕顫,立刻移開視線。她低下頭,死死盯住地毯的花紋,根本不敢對上沈肆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
沈肆站在原地。他沒有催促,靜靜看著平日裡總是用冷硬理智外殼包裹自己的沈太太。此刻,她因為他而陣腳大亂。這副嬌怯的模樣,極大取悅了他。他眼底的暴戾盡數散去,濃烈的興味浮現。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他扯下黑色的布料,隨手扔在一旁的矮榻上。隨後,他邁開長腿走過去,慵懶且充滿壓迫感地靠坐進單人沙發裡。他的雙腿隨意交疊,身體微微後仰。他的視線直白且灼熱,死死鎖定紀含漪。
沈肆抬起右手,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向茶几上的水晶果盤。他精準地捏起一顆殷紅的進口車釐子,上身前傾,逼近站在一旁的紀含漪。距離瞬間拉近。他抬起手腕,將飽滿的果肉霸道地抵在紀含漪緊閉的唇邊。
這是不容拒絕的姿態。
紀含漪嘴唇微動,被迫微微張開,咬下那半顆果肉。
沈肆沒有退回原位。他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刻意壓低嗓音。沙啞的質感鑽進紀含漪的耳朵。
“沈太太昨晚一直喊疼。今天在江老頭面前,應對倒是十分得體。怎麼,是昨晚我太收斂,沒能讓你耗盡體力?”
他的話語裡全是不加掩飾的試探,句句不離昨晚的床幃細節。字眼直白,殺傷力極大。
濃郁的果汁在口腔內炸開,甜膩的味道順著喉管滑下。紀含漪被這明目張膽的引誘惹得驚慌失措。她雙手在裙側微微攥緊,指甲陷進掌心。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對這個危險至極的男人產生了可恥的本能渴望。心跳不斷加速,理智的防線搖搖欲墜。
為了掩蓋這即將徹底崩塌的底線,紀含漪伸出雙手,用力按在沈肆堅硬的胸膛上,一把將他推開。
“我還有工作。老首長交代的《百芳圖》修復線稿需要馬上整理。”
她丟下這句話,不顧儀態地轉過身。她繞過沙發,快步逃至不遠處的紫檀木書桌後。她企圖用沉重的工作,在自己與沈肆之間築起一道防禦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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