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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餘_第2章 寒心刺骨(2)

“懂事?”我笑了,“聽話?”我站起來,俯視著他,“沈屹,我以前聽話,是因為我把你當家人。我不聽話了,是因為你不配。”

我轉身走了。身後傳來玻璃被拳頭砸中的悶響,和獄警的呵斥聲。我沒有回頭。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沈屹在獄中籤了字,沒有糾纏——他已經沒有資格糾纏了。財產分割上,江徹幫我爭取到了應得的部分:婚內共同財產的一半、精神損害賠償金、以及因沈屹醫療瀆職導致小澤治療延誤的民事賠償。加上我自己的積蓄,足夠我和小澤開始新的生活。

張桂芬來找過我一次。她站在我新租的房子門口,提著兩袋水果,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像老了十歲。

“知意,媽......我來看看小澤。”

我側身讓她進了門。她坐在沙發上,小澤在臥室裡午睡,她不敢進去打擾,只是隔著門縫看了一眼,眼淚就掉了下來。

“孩子瘦了,”她抹著眼淚,“但氣色比住院那會兒好多了。”

“醫生說再調養半年,就可以正常上學了。”我在廚房切水果,頭都沒抬。

“知意,你......你真的不打算回沈家了?”

我把切好的水果端出來,放在她面前。

“媽,沈家不是我的家。從來都不是。”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天下午,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太陽從東邊挪到了西邊。臨走的時候,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鞋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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