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侯君集脫口說道:“既然已經確定吐蕃真的撤退了,咱們是不是出城絞殺!”
李承乾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吐蕃雖然後撤,但其核心中軍大營,旗幟依舊林立,巡邏隊伍往來如常,並未見絲毫慌亂。那些拆卸帳篷、移動輜重的,多是其外圍營寨和輔兵隊伍。”
李承乾頓了頓:“依著斥候的資訊,吐蕃所棄之物,多是破損的帳篷、無用的雜物,可聽說成堆的糧草、完好的軍械被遺棄?那些傷兵,行動遲緩,卻並非無人看管,更像是......故意留下的誘餌?”
李承乾的目光掃過眾將,最終落在侯君集臉上,語氣凝重:“侯將軍,我知你求戰心切,但兵者,詭道也。松贊干布非是庸主,祿東贊更是智謀深遠。如此明顯的“潰敗”之象,未免太過刻意。孤擔心,他們並非真正的撤退,而是......誘敵之計!意在誘使我軍出城,於野戰中發揮他們騎兵優勢,或是在險要之處設伏!”
李承乾最後沉聲道:“若咱們貿然追擊,恐中奸計,屆時不僅追擊部隊危矣,若敵軍趁勢反撲,松州城亦將不保!望侯將軍三思!”
李承乾的分析,條理清晰,直指要害,讓不少被熱血衝昏頭腦的將領冷靜了幾分。
是啊,即便是近段時間攻城陣亡了兩萬餘人,可吐蕃依舊擁有十八萬大軍,就算要退,又怎會退得如此“狼狽”和“明顯”?
侯君集臉色變幻,他並非聽不進道理之人,但胸中那口惡氣實在難平,脫口說道:“吐蕃攻城月餘,損失遠超我軍,其糧草補給線漫長,出現不濟乃是常理!久戰不下,士氣低落,倉促退兵出現混亂,不足為怪?難道就因疑神疑鬼,而坐視良機溜走嗎?若待其安然退回高原,休養生息,來年捲土重來,我松州軍民,豈不是又要經歷此番苦戰?屆時,誰來承擔這縱敵之責?!”
侯君集這番話,將了李承乾一軍,也讓一些原本覺得李承乾言之有理的將領陷入了兩難。
縱敵遺患,這個責任誰也擔待不起。
侯君集主張抓住戰機,果斷出擊,李承乾主張謹慎為上,嚴防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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