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個八師兄感覺古里古怪的這日晨光正好,如同打翻了的蜜糖,濃稠而溫潤地傾瀉在靈劍宗的每一寸土地上。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縫隙間倔強探頭的青草還掛著未晞的露珠,折射著細碎的光芒。
晨練與打坐的功課已畢,眾人周身靈氣漸斂,三三兩兩準備散去,各自投身於新一日的修行或瑣事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鬆弛而安寧的氣息,混合著草木的清新與靈氣的微甜。
葉昭汐正與江翎蘊。宋寒野並肩同行,邊走邊交流心得,忽覺一道熟悉又帶些陌生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一襲青衫的裴慕洛正靜靜站在那裡。
他身形似乎比一年前更加挺拔,面容依舊俊雅。
但眉宇間卻沉澱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沉鬱,周身氣息內斂,修為赫然已至金丹前期。
只是......葉昭汐敏銳地察覺到,他這金丹前期的氣息,似乎有些凝滯不前,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束縛著。
“八師弟?”宋寒野率先叫出聲,語氣帶著驚訝,“你從萬劍獄出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快步上前,圍著裴慕洛打量了一圈,嘖嘖稱奇,“好傢伙,金丹前期!看來萬劍獄那鬼地方還真不是白待的!”
裴慕洛的目光越過宋寒野,最終落在葉昭汐身上,那眼神複雜難明。
有探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更多的卻是一種壓抑的困惑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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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先生喜歡夜小姐只因那一眼,一眼便動心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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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我堂姐的未婚夫。
兩人結伴踏青,一個跌斷了腿,一個失了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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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願逼她。
婚約眼看就要作罷。
大伯捨不得這門好親,便把我拎了出來。
誰叫我和堂姐生得最像呢。
裴敘川只想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可我爹娘??活不同意。
我納悶:「門第好,相貌好,公婆好相處,人還不聰明,你們有什麼不同意的?」
我爹急道:「他廢了一條腿!往後就是個瘸子!」
我問:「這難道不是好處?」
我娘當場想通了:「也是。以後他敢不聽話,你就猛踹他那條好腿!」
謝征戰死時,我們成婚才三個月。屍骨沒有尋回,邊關只送來一件染血的戰袍。婆母哭瞎了雙眼,小叔尚且年幼,所有人都勸我改嫁。我卻剪斷長發,跪在靈前發誓,此生替他守住謝家。八年來,我變賣嫁妝,安頓他留下的殘兵。從一個最愛鮮衣怒馬的姑娘,熬成了京城人人稱頌的節婦。第八年冬,我奉旨前往邊城賑災。途經一間藥鋪時,忽聽掌柜揚聲喊道:“謝征,你兒子的葯煎好了!”我驀然回頭。一個額角帶疤的男人接過葯碗,俯身抱起門前的男孩。那張臉,分明屬於我祭拜了八年的亡夫。隔着半條街,我看着他吹涼湯藥,一勺勺喂進孩子嘴裡。孩子嫌苦,扭頭埋進他懷中。他無奈失笑,從袖中摸出一顆糖。身旁的婦人替他拂去肩頭落雪,低聲嗔怪了句什麼。他便握住她凍紅的手,熟稔地揣進懷裡。那般自然,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我忽然不敢再看。八年前,他也曾這樣握着我的手,說等打完這一仗,便帶我去看北境的雪。如今雪還在。他身邊的人,卻早已不是我。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