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有一個人,正跪在廳裡,臉朝著展司令,垂著頭。宣懷抿只能瞧見背面,一時不知是誰。
雖然這麼些人,廳裡卻安靜得可怕,平時這些人聚在一會,總是沸反盈天,吵吵嚷嚷的,此刻連彷彿受著某種緊張的制約,連一聲咳嗽也不聞。
四處站立著的馬弁們,脊背挺得筆直,顯出一股危險的氣味來。
宣懷抿看見這架勢,心裡微微一驚,勉強鎮定著走前幾步,朝著展司令,擠出一個強笑,輕聲問,「司令,您找我?」
展司令正把一根巴西雪茄,抽到差不多了。
聽見宣懷抿來了,他先不說什麼,把閃著一點紅光的短短的雪茄尾巴,丟到地板上,用牛皮軍靴的底子,踩著那雪茄尾巴,在地板上狠狠地磨著,磨成了無數碎末。
然後,展司令才把眼睛抬起頭,盯著宣懷抿的臉,冷笑著說,「叫你來,是有件事,本司令要親自問問你。」
宣懷抿聽他這語氣,是相當不好了,更加謹慎起來,很小聲地說,「司令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展司令鄙夷地說,「不用說這些花花腸子話,你只要說實話就行。」
宣懷抿把腰躬著,小心翼翼地回答了一聲「是」。
展司令把手一指,對著跪在他面前的人,問宣懷抿,「這個人,你認識不認識?」
宣懷抿轉頭去看,早有兩個馬弁,惡狠狠拽著那跪著的人的頭髮,喝令他把臉抬起來。
其實這完全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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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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