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中軍副將李崇的性命,楊胡在中軍大帳裡,一下子成了座上賓。
方才還對這年輕醫官佐不以為意的將官們,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鄭重。能從死神手裡搶人的本事,由不得他們不服。
李崇感激涕零,非要留他多坐一坐,又是看茶,又是道謝。楊胡也樂得借這個由頭,在這中軍的核心之地,多盤桓些時候。
他神色謙恭地應對著,那雙眼睛,卻沒有一刻停歇。
中軍大帳分作幾進,守衛森嚴,往來的多是軍官文吏。楊胡藉著告罪更衣。四下走動的由頭,將這裡的格局,一寸寸地刻進腦子裡。
漏出去的軍械。淬毒的箭簇。剋扣的棉衣。井裡的投毒。引狼入室的那場大火……這一樁樁通敵叛國的勾當,樁樁都要經中軍排程。那隻手,必定就藏在這重重帳幕的最深處。
他要找的,是那隻手露出的。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喬裝成藥童的秦英,提著藥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她垂著頭,斂著氣,將那一身千軍萬馬裡磨出來的鋒芒,死死地藏在了佝僂的脊背和粗布的衣衫之下。可在這她曾經無比熟悉的中軍大帳裡,她的心,卻比誰都更不平靜。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她都認得。
那帳角的旗鼓,那案上的輿圖,甚至那守在帳外。如今已認不出她的老卒,都還是當年的模樣。
當年,她身為鎮國公的孫女。奉旨巡邊的郡主,正是從這座大帳裡,意氣風發地領命出征。可如今,她卻只能扮作一個低眉順眼的藥童,像個幽魂一般,潛回這片故地。
物是人非,恍如隔世,恍若一場再也回不去的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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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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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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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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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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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