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名鼎盛,求診的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都有。這反倒成了楊胡織那張網最好的由頭。
這一日,蘇晴趁著抓藥的空當,悄悄到後院尋他。她如今主理著濟世堂的藥材採買,城裡幾家大藥行的門道,摸得比誰都清。
「公子,有件事,我覺著蹊蹺。」她壓低了聲音,「這半月,城裡收傷藥的,又冒頭了。」
楊胡執筆的手一頓:「又來了?」
先前那場斷藥之禍,是城裡這隻黑手掐著濟世堂脖子的一記狠招。被他藉著醫名和周府的勢化解後,那隻手便偃旗息鼓,蟄伏了下來,城裡好一陣風平浪靜。他原以為,那隻手吃了虧,總要安分一陣。如今看來,它不過是換了個更隱蔽的法子,繼續做著那樁見不得光的買賣。
「嗯。」蘇晴點頭,「跟先前斷藥那一回不一樣。先前那回,他們是要掐死我們濟世堂,鬧得滿城風雨。這回他們學乖了,不鬧騰,只是悄沒聲的,把城裡幾家藥行的金瘡藥。止血生肌的方子,還有療箭傷。刀傷的成藥,一批一批地往外吃。出的價比市面高出三成,只一樣:要得急,要得多,還不許問去處。」
她跟著楊胡這些時日,耳濡目染,眼力比從前精了許多。尋常的買賣,斷沒有這般遮遮掩掩的道理。越是怕人問,便越是見不得光。
楊胡放下筆。
傷藥。大批的。專治刀箭外傷的傷藥。
楊胡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著。先前查到的是軍糧,是兵器,如今又添了傷藥。一樁一樁,看似零散,可若把它們串起來,指向的全是同一處。
尋常人家,誰會一口氣吃下這麼多治刀傷箭傷的藥?這東西的去處,只有一個地方:打仗的地方,死人的地方,關外那片被蠻族攪得不得安生的邊地。
「查到是誰在收了麼?」
「面上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雜貨行出頭。」蘇晴道,「可那雜貨行開張才兩個月,平日裡門可羅雀,卻出手闊綽地大筆收藥,怎麼看怎麼蹊蹺。我留了心,託相熟的藥行掌櫃打聽了一番,那雜貨行的東家,從前是替城裡一家糧行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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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小說還沒有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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