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楊胡再去衛府。
這次,沒人攔他,也沒人看不起他。
自家當家少爺親自送到二門外,領路的管家彎腰哈腰。就連那幫打了押的老郎中遠遠瞧見,都低頭躲到了一邊,再也不敢吱聲了。
楊胡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揹著藥箱就去了暖閣。
抹灰了的藥童,還是一言不發地跟著,捧著那隻換了藥的木匣。
床上那個衛老太爺,臉色比起七天前可強多了。有血色在,也有精光了,見楊胡來了,還真想翻身坐起來。
「老太爺,躺下就行!」
楊胡摁著,「線還沒有扯,動大了不太好。」
老頭執意坐起,讓兒子在後面墊厚的枕頭,半歪著身子,渾濁的眼睛全是說不出的感謝。
「小先生……」
聲音很弱,卻比那一次清晰了不止三成,「我這把骨頭本來就要腐爛,是你這雙手硬生生把我一口氣都續上了。」
楊胡笑了笑,並沒有搭茬兒,只讓人搬了個盆和剪子過來。
揭開那老人腹上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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