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張哥深夜值班長談記錄本寫滿好幾頁之後的那天晚上，正好輪到我和張哥一起值夜班。

深更半夜，凌晨一點又巡查了一次，一切正常。

張哥在值班室裡泡了兩碗麵，我呼嚕呼嚕吃完，靠在椅背上翻看那本黑皮記錄本。他在對面翹著二郎腿，端著搪瓷缸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茶。

“你這幾天老往檔案室跑什麼？”他忽然開口，眼睛沒看我，盯著搪瓷缸子裡漂著的茶葉。

我翻頁的手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這館裡有什麼事我不知道。”他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在肚子上，“老陳前天跟我提了一嘴，說你小子不老實，讓你別查你還查。”

“他沒罵我？”

“罵了。說你‘不守規矩’。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沒怒氣，張哥歪著頭想了想措辭，感覺還有點滿意。

我沒接話。值班室裡只剩下牆上那面鍾咔嗒咔嗒地走著。張哥沉默了一會兒，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又放下。

“他那是擔心你。嘴上讓你別查，心裡巴不得你早點查出來。他守了三十年，守夠了。”

我看著張哥。他臉上那種大大咧咧的表情收起來了。剛才吃麵的時候還在說食堂的菜太鹹，現在聲音忽然沉下去，像換了個人。

“張哥，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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