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安全區核心區高層會議的第二天,一份任務簡報就送到了37號院。
送簡報的是李隊長的勤務兵,放下就走,什麼都沒說。王軒翻開掃了一眼,把簡報遞給圍在木箱旁邊的幾個人傳看。薛星看完罵了一句:“讓我們去清剿牙的物資中轉站?這是軍方的活,憑什麼推給我們?”
“憑我們是聯合體。”錢衛國端著藥碗從屋裡走出來。李巍醒了之後他的工作量減了一半,但手裡的本子還是記得密密麻麻,“聯合體佔了三條巷子,省道上設了物資點,來往運輸隊的保護費進了我們的口袋。軍方看在眼裡,一直沒說什麼。現在到了要回報的時候。”
李巍靠在院牆上,手指摩挲著刀柄上那道被鐵牌崩出來的缺口。“情報靠譜嗎?別是個坑。”
胡馨兒從屋頂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畫完的草圖。她的燈塔序列很早就已經鋪到了省道東側,大致摸清了目標區域的地形。“廢棄倉庫區,以前是農機站的物資週轉倉,三面圍牆一面靠山,易守難攻。外圍應該有兩個固定哨,裡面至少有序列者坐鎮。具體實力不清楚,但既然是中轉站,物資和情報都不會少。”
“牙的人最近在收縮東線。”王軒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望著巷口灰霧籠罩的省道方向,“情報科說他們有三組外勤小隊被抽調回了巢穴,原因不明。但收縮不意味著所有據點都削弱,中轉站這種關鍵節點反而可能加強。情報上說的序列者數量,未必是全部。”
顧蘭從屋裡走出來,把擦好的短刀插進腰間的刀鞘。“軍方讓我們去打頭陣,他們在後面看著。打贏了,功勞是聯合體的。打輸了,折損的也是我們的人。”
“所以這次任務的底線不是贏。”王軒轉過身,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是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任務目標兩個:一,摸清楚中轉站的實際兵力部署;二,能清剿就清剿,不能清剿就標定位置,等下次聯合行動。”他把任務簡報捲起來塞進懷裡,“這次任務四個人去。我和薛星。顧蘭。胡馨兒。錢叔留守,李巍傷剛好利索,和秦白顧芮一起守家.37號院不能空,有事就發訊號。”
薛星把擦好的刀插進刀鞘,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顧蘭朝屋裡喊了一聲“顧芮,幫錢叔看好藥箱”,然後走到王軒旁邊。胡馨兒把草圖摺好放進懷裡,閉眼鋪開感知,開始提前鎖定沿途的詭異分佈。
越野車駛出北山安全區正門時,崗哨上的老兵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盤問。省道兩側的廢墟在灰霧中緩緩後退,偶爾有幾隻低階遊蕩型從廢墟里探出頭,遠遠感知到引擎聲又縮回去。薛星坐在副駕上擦刀,刀鞘擱在膝蓋上,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老王,你說牙的人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們要去?”
“情報是軍方給的,牙在安全區裡有沒有眼線,誰也說不準。”王軒把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的路,“但中轉站這種級別的據點,牙不會輕易放棄。如果真有埋伏,我們就撤。沒必要拿四個序列者去換一個倉庫。”
顧蘭在後座閉著眼,念能序列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往前方的廢棄倉庫區鋪過去。片刻後她睜開眼。“到了。東南方向約一公里,三面圍牆一面靠山,和胡馨兒畫的地形圖一致。外圍應該有兩個固定哨,都在牆頭。裡面太深,感知探不進去,但能感覺到至少兩個序列者的能量波動。比情報上說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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