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點從星海盡頭飛來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不是它飛得慢,是它太大了。它的體積超出姜凡的理解,不是幾萬丈,幾百萬丈,是那種無法用數字衡量的巨大。它在星海中移動,像一頭鯨魚在魚缸裡轉身,每一寸移動都擠壓著星海的空間。星星被擠到兩邊,世界被擠得變形,連混沌仙宮的穹頂上那些新生的混沌色星星都在顫抖,光忽明忽暗,像在發抖。
姜凡站在廣場上,抬頭看著那個黑點。他的頭髮是混沌色的,修為是太一圓滿。他的右手握著混沌劍,劍身上的裂紋已經修復了,是用金帝的戰錘碎片熔進去補的。劍魂也回來了,在劍身裡遊動,像一條發光的蛇。他的左臂上那道金色毒素的傷口已經癒合了,萬劫不滅體把毒素逼了出來,金色的毒液從毛孔裡滲出,滴在地上,把金磚腐蝕出一個洞。
洛傾城站在他身邊,她的左手還腫著,五個手指印變成了青紫色。她的短刀換了新的,是太一用金帝鎧甲碎片打的,刀身一尺,刀刃上有金色的紋路。她的修為還是太一巔峰,離太一圓滿差一步,她不邁,但她的手不抖了。敖烈盤在他肩膀上,身體縮到一尺長,新長出來的角是混沌色的,比之前那根更粗,角尖有混沌色的電弧在跳動。他的修為也是太一巔峰,也不邁。太玄站在他身後,金色的長劍插在腰間,劍鞘是用金吾的長刀鞘改的,太長了,拖在地上,走起來叮叮噹噹響。他的修為也是太一巔峰。太一拄著柺杖站在最後面,柺杖上的符文又亮了幾顆,現在有七顆在閃。他的修為也是太一巔峰。
黑點停了下來。它停在星海邊緣,距離混沌仙宮不知多少萬里,但它的大半已經遮住了星海的穹頂。光從它邊緣透過來,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黑到不反光,像把光都吞掉了。它的表面不是固體,不是液體,不是氣體,是一種姜凡從未見過的東西。它在蠕動,像活的肌肉,每蠕動一下,星海就震動一下,有星星被震碎。
一個人從黑點裡走了出來。不是走出來的,是掉出來的。他從黑點表面脫落,像一滴水從皮膚上滑落。他落在虛空中,砸出一圈黑色的漣漪。漣漪擴散開來,碰到星星,星星就滅了。碰到世界,世界就碎了。碰到混沌仙宮的城牆,城牆上的符文直接熄滅了,不是融化,是死亡。符文死了,像燈絲燒斷,再也不會亮。
他很高,五米多。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袍上沒有花紋,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裝飾。他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皮膚也是黑色的。但這不是染的,是他本身就是黑色的,像用黑夜織成的身體。他的臉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但他的眼睛裡有無數個宇宙在誕生和毀滅。他的手裡沒有武器,他的身體就是武器。他的修為超越了太一,和金帝不是一個層次,金帝在他面前像螞蟻。
金天。上一層宇宙的皇。
他站在星海中,低頭看著混沌仙宮。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星海都在震動,星星在顫抖,世界在搖晃。
“混沌神族的最後一個孩子,你殺了朕的兒子。金皇,金吾,金帝。三個兒子。朕不恨你。他們該死。但朕不能放過你。朕要親手殺了你。你的人頭,朕會掛在上一層的城門口,讓所有人都看到,得罪金族的下場。你的人頭,朕會儲存到永遠,讓所有後來者都知道,挑戰皇權的代價。”
姜凡看著他。“你兒子也說過同樣的話。他們都死了。”
金天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的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但姜凡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不是手,是規則。上一層宇宙的規則,比這一層的規則更強,更硬,更不講道理。他的脖子被掐住了,氣管被壓扁了,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他的腳離地了,被那隻看不見的手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他的右手握著混沌劍,劍身上的光熄滅了,劍魂在劍身裡掙扎,發出吱吱的叫聲。他的左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想掰開那隻手,掰不開。他的指甲嵌進了自己的皮肉,血往下流。
洛傾城衝了上去。她的短刀砍在金天的脖子上,刀刃砍在黑色長袍上,滑開了,只留下一道白印。金天的左手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洛傾城的眉心上。她的身體僵住了,從眉心開始,黑色的紋路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蜘蛛網。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渙散,她的身體從頭開始變黑,從黑色變成透明,她在消失。
敖烈的身體從姜凡肩膀上彈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膨脹,從一尺長膨脹到一百五十米。他用頭撞向金天的胸口,角尖上的混沌色電弧炸開了,擊中了金天的胸口。金天的身體晃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黑點,被電弧擊中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坑,坑裡滲出一點黑色的血。他伸手摸了摸,看著手指上的黑血,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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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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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