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骨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林嘯的聲音很平靜，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正面十萬人牽制我們的主力，兩翼各五萬人包抄我們的側翼和後方。等合圍完成，我們插翅難飛。”

趙鐵柱盯著地圖：“將軍，那咱們怎麼辦？”

“不讓他合圍。”林嘯的手指落在東側的金狄迂迴部隊上，“今晚，我帶人去打東邊的五萬人。不求全殲，只求打亂他們的陣腳。只要他們亂上一陣子，包圍圈就會出現缺口。”

“將軍，您又要親自去？”趙鐵柱急了，“您的傷還沒好——”

“不是我去，是我們一起去。”林嘯看著帳中所有的軍官，“今晚，全軍出動。留下一千人守營地，其他人全部跟我去打東邊的金狄人。”

帳中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林嘯，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光——不是害怕，是興奮。

“將軍，您這是要主動出擊？”劉武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出擊，是搏命。”林嘯站起身，拔出了刀，“兀骨有二十萬人，我們只有不到八千。拖下去，必死無疑。唯一的活路，就是在兀骨合圍之前，打他個措手不及，撕開一個缺口。”

他將刀插回鞘中。

“西更造飯，五更出發。目標——金狄東翼大營。”

西更天，營地裡瀰漫著米粥的香氣。

士兵們在黑暗中默默地吃飯，沒有人說話。他們知道今天要做什麼——去打五萬人，用自己的命，給兄弟們撕開一條生路。林嘯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那些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孔，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三年前剛來鐵山堡時的自己，想起了那時候的眼神——迷茫，恐懼，不甘。現在他的眼睛不再迷茫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

蘇雲裳從醫療帳篷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藥，走到林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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