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跳動的燭火，看不清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樣的人，若真是餘孽，那這世上，就沒幾個好人了。”

林嘯心頭大震，深深一揖，推門出去。

周內侍等在門口，見他出來，低聲道：“將軍，咱家送您出去。”

林嘯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走出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看見一個人影從御書房旁邊的暗處走出來，藉著燈光一看，竟是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低聲道：“林將軍，父皇怎麼說？”

林嘯道：“陛下說，再想想。”

李承乾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今日在大理寺，本宮讓人插手，叫停了審理。父皇知道後，把本宮叫去罵了一頓。”

林嘯一愣，隨即抱拳：“臣連累殿下了。”

李承乾擺擺手：“談不上連累。本宮做事，從來不後悔。倒是你，今日在父皇面前那些話，說得夠首的。”

林嘯道：“臣只是實話實說。”

李承乾看著他，忽然笑了：“實話實說？這滿朝文武，敢在父皇面前實話實說的，沒幾個。你算一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不過你要小心。曹謹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今日父皇叫停審理，他面子上過不去，肯定會想辦法扳回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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