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心頭微沉。這話聽著客氣，可提前召見，絕不是什麼好事。他回身看了蘇雲裳一眼，蘇雲裳面色平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林嘯轉過身，對周內侍道：“請稍待，容我換身衣裳。”

周內侍笑道：“將軍請便。”

林嘯快步走回院裡，蘇雲裳跟在他身後。進了屋，林嘯一邊換衣裳，一邊低聲道：“雲娘，今日這一去，不知何時能回來。你一個人在驛館，萬事小心。”

蘇雲裳替他整理衣襟，輕聲道：“我知道。你也是，說話做事多想想，別由著性子來。”

林嘯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雲娘，記住我的話，不管發生什麼，有我。”

蘇雲裳眼眶微紅，卻笑著點了點頭：“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林嘯鬆開手，轉身出了門。走到院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望去。蘇雲裳站在廊下，身後是那株開著細小紅花的石榴樹，她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目光溫軟如水。

林嘯深吸一口氣，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轔轔向前，駛向皇城的方向。蘇雲裳站在院門口，一首望著馬車消失在街角，才慢慢轉身走回院裡。

院子裡很靜，只有風吹過石榴樹的沙沙聲。她走到樹下，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幾朵細小的紅花，忽然輕聲道：“石榴花開了，可是……能開到什麼時候呢？”

沒有人回答她。

皇宮裡，林嘯跟著周內侍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偏殿前停住。周內侍道：“將軍稍候，容咱家進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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