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過焦土，身後白羊部落的大火還在天邊燃燒，像一朵猙獰的紅蓮。林嘯沒有回頭，只是不斷催馬向前，黑風的鬃毛在夜風中如黑色火焰般飛揚。

八百人，一千匹馱馬，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向南疾馳。馬背上除了騎手，還綁著糧袋、藥材包、皮草捆，壓得馬匹口吐白沫，但沒人敢慢下來——金狄的追兵天亮後一定會到，而且一定是精銳輕騎，不攜輜重，速度極快。

“頭兒，鷹愁澗還有五十里。”周墨策馬與林嘯並行，手裡握著那張己經翻爛的地圖，“按現在的速度，午時前能到。但問題是……”

“說。”

“探路的灰羽半個時辰前飛回來，帶回的訊息。”周墨壓低聲音，“鷹愁澗口有新鮮馬蹄印，數量不少，而且不是過路，是來回徘徊的痕跡——有人在那兒等我們。”

林嘯眯起眼睛：“孫缺指？”

“應該是他安排的第一道防線。”周墨點頭，“澗口狹窄，兩側山壁如刀削，只要五百人守在那裡，咱們就算有三千人也衝不過去。”

“繞道呢？”

“繞道要走野狼谷，多走三天。”周墨苦笑，“咱們的糧食只夠兩天了，而且金狄追兵不會給我們三天時間。”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糧草將盡。

林嘯勒住馬，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八百人迅速散開，佔據道路兩側的有利地形，弓弩手張弓搭箭，警惕地盯著來路方向。連續數日的奔襲和戰鬥，讓每個人都變成了驚弓之鳥，但也讓他們的反應快得像本能。

“阿隼。”林嘯喚道。

少年策馬過來，臉上全是塵土，但眼睛依然亮得像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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