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課,‘存量與增量’。”
沈煉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彷彿在闡述一個天經地地義的真理,“你們治下的戶籍人口,不是子民,是你們的‘基礎資產’。讓他們活下去,吃飽穿暖,是‘資產保值’;鼓勵生育,開荒墾田,吸引鄰縣的流民前來落戶,是‘資產增值’。”
他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光。
“反之,任何導致治下人口下降的行為,無論是饑荒、瘟疫還是民變,都是‘資產流失’。而這部分損失,要從你們的俸祿、獎金、乃至你們的項上人頭裡,加倍扣回來。”
這番將人命比作“資產”的言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遍體生寒,如遭雷擊。
沈煉無視了眾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用竹竿指向了沙盤中央那座代表縣衙的模型。
“第二課,‘成本與利潤’。”
“朝廷每年下發的稅賦指標,是你們必須上繳的‘利潤’,這是死任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而你們的經營方式,決定了你們完成利潤指標需要付出的‘成本’。”
“直接加稅,是最愚蠢、最低階的玩法。這會大幅提高你們的‘經營成本’,極易引發‘資產壞死’——也就是民變。一旦發生,你們的考功,就是死路一條。”
他用竹竿輕輕撥動了沙盤上一家酒肆和一家綢緞莊的模型,聲音裡帶著一絲魔鬼般的誘惑。
“高階的玩法,是刺激‘內需’,盤活‘流通’。讓治下的百姓有更多的活計可做,有更多的銀錢可賺,讓他們自己,心甘情願地把錢從口袋裡掏出來,變成你賬本上不斷增長的稅賦。這,才是本事。”
一名官員聽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敢......敢問大人,如何才能讓百姓......心甘情願地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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