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兩個處置者周遠行把自己和沈淵的匹配度資料投影在研究艙的牆上。資料來源是他花了三年時間用自制裝置從巨人陣列外圍維護介面中偷取的系統自檢日誌。這些日誌原本只對著寫者本人開放讀取,但他在嘗試了上百種協議轉換方式後,用尋龍尺發射頻率的一枚諧波晶元繞開了許可權鎖的識別演算法,拿到了只讀訪問權。
日誌顯示,登記在庫的有效處置者簽名只有一個,狀態為“已用盡”——那就是著寫者本人。但在簽名用盡的備註欄裡,系統自動寫入了兩條候選簽名人的生物特徵摘要。摘要沒有姓名,只有基因序列的標記性斷點和神經訊號編碼模式。第一份摘要匹配的是沈天行,標註為“已登記”,第三份匹配的是姜衛,標註為“部分登記”。沈天行在1981年從崑崙山南坡的塌方中救出姜衛後被巨人陣列外圍節點自動掃描過一次——那次掃描把他的生物電簽名錄入了系統。姜衛被零號口輻射後體型發生異變,他的電簽名反而被系統標記了不完整的處置者候選快取。
這兩份簽名都沒能完成最終登記。原因寫在日誌故障碼裡:沈天行不是歸文之體——他的識別賬號在尺子認主後沒有同步錄入關鍵神經。姜衛雖然攜帶輻射誘導的體細胞變異,卻缺乏首席工程師令牌的啟用碼。
周遠行翻到最新一頁日誌。日期是距今僅九個多月前,新增了兩條自動錄入識別。第一條:沈淵,持尺者,掃描時間與鬼哭城井口下降時一致,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九點三,高出他父親百分之十四。第二條:周遠行本人主動遞交簽名申請,在穆爾加布外圍節點多次將自身電訊號調變進巨人低頻維護頻段,系統最終給出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六點八,未達到“單人可籤”的門檻,但批註欄裡多了一行自動建議:“兩人合簽等效。”
兩人合簽。著寫者的處置者模組在原始框架裡支援雙簽名。他離開母星時艦上有兩名首席工程師,處置者模組本來就是為兩名操作員共同簽名設計的。後來的轉世序列全部被修改為單人籤,是因為他在轉為守源者之前,把一名副工程師的簽名從系統中永久移除了。移除原因沒寫,只留了一句話——“不要找。”
周遠行推測另一名工程師可能死在了零號口最初觸發的內層事故中,也可能是在著寫者把自己封進臺座前主動離開巨人陣列範圍進入秘域空間最深處從此不再被系統讀到。不管怎樣,雙籤介面雖然封禁了第二人的原始資料,但介面本身仍然可用。只要兩名匹配度都超過百分之七十五的處置者候選同時簽名,封存程式就可以啟動。
“你和我。”周遠行看著沈淵,“你爸給你留了尺子,我爸給我留了輻射——到頭來這兩樣東西合在一起正好湊齊一套備用簽名。”
沈淵看著他。周遠行始終背對著那面貼滿計算草圖的牆,手邊放著一杯沒怎麼喝的茶水。這個人在地下自己組裝了一臺能讀取萬年前外星飛船光學資料的播放器,又用三年時間黑進巨人陣列底層協議拿到了處置者簽名資料,但他說話時從不提高音量,只是執拗地一句一句講。一步一步試,直到把所有頑固的遠古程式逼到一個讓路。
“合簽需要多長時間?”沈淵問他。
“封存程式啟動只需要幾秒。合簽本身要持續三分鐘——三分鐘內,兩個人必須同時保持與巨人陣列主介面的物理接觸。這意味著我們要站在零號口太艙的維修平臺上,同時把手按在陣列母排的輸出端上。母排的輸出端在你父親封死的那口舊鬼哭城井下的零號爐心最外環——就是我們上次沒有進去的二環維護區。”周遠行把他用過的工程圖投影出來,“我們要去一趟那裡,帶尋龍尺,帶九頁,一起站在維護區。然後由段青和你的團隊負責從第六監測站方向鎖定外圍十二個通道切面,確保封存中的陣列能量擴散時不會往外溢位進入城鎮所在的地下水系統。”
“啟動後會發生什麼?”
“零號口會從壓縮模式退為散熱模式,核心溫度會緩慢下降。整個過程完全不可逆轉:動力爐不會再產生任何主動推力,飛船永遠不會再離開地面。它就成為永久的外殼,跟行星的地幔共同老化。著寫者——歸零,他會停在自己的臺座上,不會再老。不會再有意識。不會再生。他的任務終結。”
沈淵把尋龍尺從揹包裡取出來,尺面上二十八格在周遠行的工作臺前第一次只亮最底下一排等距的三格光——這是之前尺子在終極之門前也從未出現過的顯示狀態。周遠行低頭確認了一下那三格對應的陣列介面,隨後站起來拉開工位擱板把一整卷用防水布包好的工程纜繩放進沈淵手邊。
”。期過沒還名簽的我你趁——走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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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天天外天,九霄雲外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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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卻說,天地有道,人間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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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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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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