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程家大伯特意拿出了珍藏多年的汾酒,陸遠雖然酒量不錯,但也只是陪著淺酌了兩杯,禮數週全,進退有度。
飯後又坐了一會兒,眼看著外頭的弄堂裡,各家各戶都開始收拾著要在公共水池邊洗漱了,陸遠便起身告辭。
“伯父,伯母,你們留步,不用送了。”陸遠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微微頷首,“長菁剛回來,肯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跟你們說,我明天再過來接她。”
大伯孃現在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臉上的笑褶子都抹不平:“哎呀,這怎麼好意思,讓長菁送送你,一定要送送的!”
程長菁紅著臉,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此時正是弄堂裡最熱鬧的時候。
深秋的滬市夜晚,空氣裡帶著點溼潤的涼意。
狹窄的巷子裡,昏黃的路燈拉長了行人的影子。各家各戶敞著門,飯菜的餘香混雜著煤球爐的味道,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程長菁陪著陸遠並肩走著,兩人貼得很近,偶爾衣袖摩擦,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剛走到弄堂口,就碰上了住對門的胖嬸。
胖嬸手裡端著個搪瓷盆,正準備去倒水,一眼瞧見兩人,那雙精明的眼睛立刻亮得像探照燈,目光在陸遠身上轉了好幾圈。
“哎喲,長菁啊,這就送物件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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