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姆也跟著點點頭。
尚邶看了看拉姆近在咫尺的臉,又看了看碧翠絲那雙什麼都瞞不過的眼睛和蕾姆那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又像是什麼都說了的表情,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也沒什麼內情,就是單純覺得不該被道謝罷了。”尚邶擺擺手,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拉姆首起身退後一步,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眼神看著他:“這可真是意外。顧問先生居然會在意——明明不管是謝意還是什麼其他的事,顧問先生對自己不關心的東西從來都懶得在意。看來那些女孩們和其他的道謝者不太一樣呢......真下流。”
尚邶腦子都沒轉幾圈,回懟的話己經脫口而出:“總是把下流掛在嘴邊的拉姆才真的下流。不過她們倒確實不太一樣,其他被解救的人不管怎麼說我確實救了他們,所以謝我我能理所應當地接受。但她們嘛......”他從躺椅上站起來,認命似的嘆了口氣,“算了,你們跟著來就知道了。”
......
因為人太多了,會客廳裝不下。所以拉姆把見面地點安排在了宅邸的宴會廳——就是半年前舉行授勳儀式的那間。
穹頂的水晶燈依舊明亮,但今天沒有紅毯,沒有賓客,只有幾十個安靜站在大廳中央的女人。她們看到尚邶從側門走進來時,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尚邶走到她們面前站定,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語氣很冷淡,沒有任何鋪墊。
“我就是尚邶,聽說你們想當面道謝。但在那之前我先說清楚一件事——你們能活著,不是因為我救了你們。是因為雷古勒斯沒把你們帶在身邊——僅此而己。如果白鯨平原那天你們在場,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們。你們活著只是運氣好,不是什麼我大發慈悲。所以——我不是你們的拯救者。現在不是,當時也不是。聽明白了嗎?”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尚邶等著她們臉上出現失望、憤怒、或者至少是某種被欺騙之後的表情。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束這場見面,讓拉姆把人都送走。
但是那些表情沒有出現。臺下那些女人面面相覷,有人微微歪頭,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但沒有人露出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負面情緒。反而有幾個人的眼神比剛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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