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謝我收了。道歉就算,說到底這事也不是你惹的。”
昴從旁邊探過頭來,盯著菲利克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發自肺腑地感慨了一句:“騎士團也有女性成員啊,真長的張好看啊,就是——”
“是男性哦。”菲利克斯笑眯眯地糾正。
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看看菲利克斯,又看看萊茵哈魯特,又看看尚邶,最後又看看菲利克斯。嘴巴張開,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站在門口,紫發一絲不苟,騎士禮服筆挺得像是剛從裁縫鋪裡拿出來。他的目光越過萊茵哈魯特,越過菲利克斯,越過昴,最後落在尚邶身上。
“尚邶閣下,打擾了。方才在殿上,閣下曾言及若事後有意,隨時可以一戰。若閣下仍有此意,我希望能以騎士的身份,正式向閣下提出挑戰。地點可選在王城訓練場,時間由閣下定。”
他沒有拔劍,沒有提高音量,措辭嚴謹而剋制,每一個字都像是提前在腦子裡排過版才放出來的。
但那種剋制的背後,是一種認真到近乎刻板的執著——不是為了私怨,不是為了面子,而是因為他在殿上聽到了那句話,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回應。這是一個騎士對另一個自稱騎士的人,最鄭重的問詢。
尚邶靠在椅背上,看著尤里烏斯那張一絲不苟的臉,沉默了一會兒。
“不接。”他說,語氣很平淡,“我又不是騎士......好吧,至少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騎士。你的挑戰是騎士道對決,這套規矩我不懂,也不想摻和。而且說實話,我不討厭你。打起來不管輸贏都不好看,沒必要。”
這話已經是相當客氣了,因為在尚邶看來他根本就不可能輸。
尤里烏斯看著他,紫發下的表情沒有因為被拒絕而變化。
他似乎在確認什麼——確認尚邶的眼神里是否有輕蔑,是否有敵意。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不是挑釁的笑,是某種瞭然——他確認了,這個人說話就是這麼直接,這是性格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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