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先這麼問個引子的話，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銜青沉默了好久，才能艱難地重新開口：“魔域在最開始的時候，雖然也處在大殷的最南端，卻並非像如今這樣，是與大殷隔絕的。”
銜青又道：“那時候世上也沒有瘴氣林。”
這是有用的資訊。
葉岑雖還冷著一張臉，腳步卻不自覺放緩下來，開始認真聽了。
如銜青所說，最開始的時候，魔域與大殷之間並非隔著一片瘴氣林。
那時候，大殷並無魔族，有的只有凡人、修道者、妖族，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非人非妖又非修道者的生物，被一律稱為山間精怪。
雖被叫做山間精怪，倒也不一定只生活在山間。例如葉岑在夢中所見的地縛，就喜愛寄居在人類的村莊裡。這一類的生物，往往殺傷力不強，存在感又弱，其他三族既不畏懼他們，也不屑於殺他們，頂多因為長相對他們生出些好惡偏見，大多數時候，看見了就當沒看見，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和平共處。
但也是在那時候，人們的腦中就已經隱約有“魔”這一概念了。
因為另有一種生物，與精怪相類，卻又並非精怪，而比精怪兇悍得多。
他們有些原本是獸，但不知為何發了狂，變得難以控制，甚至有些生出人的意識，能夠口吐人言；有的原本是修道者，於道途有所阻塞，於是墮入邪道；還有的原本甚至是人，也不知做人時經歷了什麼，生時長壽、強大，死後亦不化鬼，總而言之也已經不是人了。
銜青冷笑著說；“非人非妖，卻不比他們弱，因此無法為他們所掌控者，便被他們一律歸為魔。”
但那時候的“魔”並未形成族群，因為一個“魔”的力量雖然強大，可畢竟數量稀少，其他三族群起而攻之，他們也難以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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