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替柳青渝捉頭上的木屑，一面向那個書生介紹她：“此為小女青渝。”

又輕輕推推她的肩：“來見過溫先生。”

柳青渝鑽到身後，探出個頭去瞧那個書生，道：“溫先生？”

語氣裡分明有些質疑。

長衫確實一貫是先生們穿的，但她自小到大，還沒見過如此偉岸的先生。

柳家爹爹便笑著向溫執玉道：“小女頑劣，讓執玉賢弟見笑了。”

柳青渝在心中想，所以這個書生名叫溫執玉。

溫執玉卻是爽朗一笑，並不拘小節：“她才多大，正是孩童年紀呢。”

“哪裡還小？”柳夫人拿掉柳青渝腦袋上最後一片木屑，笑道，“上個月前剛行了笄禮呢，哪有這樣大的姑娘家像她這樣，皮得跟個猴兒似的？”

溫執玉悶聲笑了幾聲，低聲道：“我大兗的律法上，倒也沒規定女孩子都要長成一個性子，活潑好動些，也是一種可愛。”

柳夫人道：“只怕是活潑好動過了頭，我有心想請先生教導教導她，讓她知些禮數，也好安穩些。”

“這恐怕有些難的。”溫執玉笑看著她，眼中有些促狹，良久，神色卻變得認真起來，道，“只是這世道對女子多有苛待，讀書好明是非，多讀些書，總不至於將來做了一些事，世俗說她錯，她便也跟著責備起自己來。”

柳青渝聽在耳中，心中感到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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