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排兵佈陣（求催更，求評分）蘇無名的府邸，東廂房。

盧凌風赤著上身坐在床沿上，左肩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跡從肩頭一直蔓延到胸口，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費雞師站在他面前，手裡捏著一把剪刀，正小心翼翼地將染血的繃帶剪開。老頭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蘇無名盡出餿主意。這舞什麼刀啊？你看，這傷口又裂開了吧。”他將剪下來的繃帶扔在一旁，從藥箱裡取出一罐藥膏，挖了一大塊，毫不客氣地糊在盧凌風的傷口上。

盧凌風的身體微微一僵，牙關咬緊，但沒有出聲。藥膏接觸到裂開的皮肉，發出細微的“嘶嘶”聲，一股清涼的草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混著血腥氣，說不出的怪異。

盧凌風低著頭，看著費雞師那雙佈滿老繭和疤痕的手在自己肩上操作，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甘：“若有金甲護體，也不至於中這一箭。銀槍在手，我殺敵也費不了那麼大的功夫。”

費雞師頭也沒抬，手上的活兒也沒停，一邊纏繃帶一邊隨口接了一句：“金甲銀槍，走到哪帶到哪好了。”

盧凌風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有自嘲，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嚮往：“說的倒容易。金甲倒好辦，軍中有一套備用的，我隨時可以取用。可這槍太長了，七尺有餘，走到哪兒帶到哪兒，騎馬還好說，步行走街串巷，扛著這麼一杆長槍，像什麼樣子？”

費雞師沒有接話，將繃帶紮好，拍了拍手，退後一步，歪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藝，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沒有再看盧凌風，轉過身去收拾藥箱，小眼睛裡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光。

第二天，清晨。

盧凌風是被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吵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叮叮噹噹，像鐵匠鋪子開爐。他披上外衣下床，循著聲音穿過迴廊，來到前院。

費雞師蹲著，面前的地上擺著三截鐵棍。

不，不是鐵棍。是三截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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