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硯心依舊/遺言銘心,孤燈自守(1)
硯心依舊_遺言銘心,孤燈自守(1)

遺言銘心,孤燈自守

半個時辰的等待,漫長得如同熬盡半生歲月。我死死盯著御書庫那扇冰冷厚重的木門,耳朵豎得老高,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錯過李德全的任何一絲訊號。指尖早已攥得發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紅痕,細密的冷汗順著指縫滑落,浸溼了袖口。我一遍遍在心中祈禱,祈禱張嬤嬤能再撐一撐,祈禱李德全能順利幫我出去,這份急切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終於,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那是我與李德全事先約定好的暗號。

我心頭猛地一緊,立刻屏住呼吸,快步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果然看到李德全站在巷口的陰影裡。一身素色太監服襯得他神色愈發凝重,正朝我急促地擺手,眼神里滿是警惕。我不敢有半分耽擱,彎腰縮肩,快步走出御書庫,緊緊跟在李德全身後,將臉深深埋在衣領裡,不敢多看四周一眼,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巡邏守衛的注意。深宮的夜來得格外早,巷陌裡早已被濃重的夜色籠罩,靜得可怕,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輕得像飄落的落葉。偶爾傳來遠處巡邏守衛的呵斥聲和鎧甲碰撞的脆響,都讓我心頭一顫,手心的冷汗越冒越多,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透著刺骨的寒涼。

李德全走得極快,熟稔地避開所有巡邏路線,專挑偏僻的宮牆角落和陰暗的廊柱後行走。他在宮中行走數十年,對每一條偏僻小徑都瞭如指掌。一路上,他一言不發,只偶爾回頭,用眼神示意我加快腳步,眉宇間的凝重從未散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彷彿腳下踩著萬丈深淵,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

張嬤嬤的住處就在文房偏院的一間小耳房裡,偏僻而簡陋,平日裡很少有人往來,此刻更是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與悲涼,連風吹過窗欞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還未走到門口,我便聽到蘇巧壓抑的啜泣聲。那哭聲細碎而絕望,斷斷續續,像一根細細的針,一下下狠狠紮在我心上,讓我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我再也忍不住,掙脫李德全示意我稍安勿躁的手,不顧他壓低聲音的勸阻,快步衝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張嬤嬤,那一刻,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小耳房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燃著,昏黃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了不大的屋子,將張嬤嬤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張嬤嬤蜷縮在冰冷的被褥裡,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薄的宣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泛著淡淡的青紫色。原本梳得整齊的白髮,此刻散亂地貼在額頭上,沾著細密的冷汗,早已沒了往日的精神氣。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毫無生氣地垂著,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只有極輕微的起伏,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停止。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藥味與揮之不去的死氣,每一絲氣息,都在訴說著她生命的流逝。

“嬤嬤!”我撲到床邊,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膝蓋傳來一陣鈍痛,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聲音哽咽得幾乎發不出聲,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她冰涼的手。那雙手,曾經佈滿皺紋卻溫暖有力,曾經手把手教我辨認硯臺的紋理,曾經在我受委屈時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慰我,曾經偷偷給我塞過溫熱的吃食和療傷的草藥。

可此刻,這雙手卻冰冷刺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指節突出,連動一下都異常艱難,彷彿一用力,就會碎掉。

或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或許是感受到了我掌心的溫度,張嬤嬤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了。那雙眼,曾經清亮溫和,像春日裡的溪水,能映出人心底的溫柔。此刻卻渾濁不堪,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可當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我臉上時,那雙混沌的眼睛裡,一下子湧進了一絲光彩,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點微光,微弱,卻格外清晰。

那是見到我的欣喜,是放下牽掛的釋然,更是藏不住的牽掛與擔憂。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微微握緊了我的手。那力道極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嘴唇動了動,許久,才發出沙啞微弱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氣若游絲的虛弱,卻字字清晰,撞在我的心上:“沈丫頭啊……你來了……”這簡單的五個字,耗盡了她太多力氣,說完,她便微微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猜你喜歡
重生後,她不追了,他又悔了

【雙潔雙潔!男女主前世今生,都是雙潔】前世,林涅生愛周應南愛的不可自拔,周應南厭惡林涅生無比至極。 一場醉酒,媒體圍堵,婚姻促成。 林涅生以為自己迎來了幸福,可是婚後三年,自己成了瘋子。 最終,她葬身於車輪之下。 帶着恨意和悔恨,林涅生重生在了新婚夜。 這一世,她不在乎了,對男人的態度,成了漠視。 不管是花邊新聞,還是目睹和助理的曖昧,林涅生都無動於衷。 她只噹噹初給過自己一次生命的人,沒存在過。 對於林涅生的變化,周應南只覺得她在欲情故縱。 可是婚後半年,在她的眼中,他似乎徹底成了透明人。 他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的被她所牽引,最後,他成了剛開始的林涅生。 他想着,如果和她生活一輩子,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殘忍的真相被揭開,這場婚姻的開始,竟然是她認錯了人。 她從一開始要纏着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得知真相的女人,似乎陷入了瘋魔。 他小心翼翼的求她,“既然開始錯了,那就把這個錯了的結果,認下好嗎?我求你了,好不好。”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低姿態的去求一個人。

她去父留子後,裴總失控跪下了

一場車禍,一死兩重傷,以身贖罪。

喬婉做了裴寒聲的沖喜新娘,最難的時光她助他風光無兩。

可她卻背着殺人犯女友的罵名,活成人人喊打的罪人。

和裴寒聲唯一一次同房,他喊著白月光的名字。

意外懷孕,裴寒聲飛到白月光的國家,丟下她,悄悄生下一個兒子。

她以為孩子能留住這段婚姻,等來的只有一句你不配,這個秘密帶着苦澀一同咽回肚子里。

傷透了心,便再無留戀。

白月光回國那天,她遞上離婚協議書。

高不可攀的男人不屑一顧:「離婚可以,別想分走一分錢。」

「債我還完了,你的錢和愛我不要。」

裴寒聲眸底的驚愕轉瞬即逝,譏誚冷笑:「怎麼,以為我會挽留?」

喬婉不爭不辯,撿起丟掉的天賦,眾人惋惜的隕落天才,逆襲名利場億萬身家新貴,兒子也養得樂觀大方,憑一張奪冠神顏圖吸粉無數。

曾把她踩在腳下的人不服氣,罵她作風不檢點,帶着一個野種,活該裴寒聲不要。

後來,他們驚訝地發現矜貴的太子爺跪在她面前,猩紅着眼,聲音沙啞:「老婆,別不要我,我接你和兒子回家。」

離!離!現在就去民政局!

從十八歲到二十四歲,祝顏卑微追了陸庭琛六年。

臨近婚禮,他卻突然推遲。

原來,他的小青梅從國外回來了……

認定祝顏爬床上位,男人冷眼對她,對外更從不承認她的身份。

可他卻能為小青梅細心低頭,縱容那女人手段頻出……

祝顏幡然醒悟!

結婚證還沒捂熱,她斷然提出離婚。

然而男人的態度卻開始微妙轉變……

得知祝顏成為弟弟的特助,一向無心的陸氏總裁氣的咬牙,把她堵在牆角:「離他遠點,他是弟弟,要當特助跟着我!」

棺底重生,神醫丑妃戰天下【完結】

【穿越重生】 《棺底重生,神醫丑妃戰天下》作者:素律【完結】

楚昭從棺材里醒來,發現自己成了靖南王府的丑顏棄妃。

渣男厭她,下人欺她,還有個妾室上躥下跳噁心她。

楚昭冷笑,銀針在手,殺機乍現! 渣男?去死! 賤女?去死! 惡奴?去死!

誰稀罕在這後宅里勾心鬥角搶男人,她要搶的是皇位與天下。

然而當她恢復美貌招兵買馬踏

夜夜岑歡
9417 人在追

新婚夜,她被沈律踢下婚床。一夜孽緣,岑歡在痛苦中產下女嬰。 四年後,沈律為心上人跟岑歡提離婚,他以為妻子會糾纏不休,哪料她卻直接開出天價,錢一到手,她就走人。 50億? 她怎麼不去搶? 沈律甩下支票沒要孩子。 …… 離婚後他才發現,人人嘴裡的孽種竟是他親骨肉,他看不上的花瓶前妻,實則光芒萬丈。知名畫家、首席調香師、珠寶設計師,多重身份驚艷全城。 他的發小兄弟開始又爭又搶。 不惜跟他撕破臉。 男人不淡定了。 他堵住女人,紅着眼睛求複合:“岑歡再給我一次機會。” 岑歡舉起離婚協議—— “沈律是你說的。” “去父留子。” “永不後悔。”

春潮墜落
556 人在追

先睡後愛/追妻火葬場/破鏡重圓/家長里短/女性成長 小縣城軟包子×冷清傲慢教授 排雷提醒: 女主開始軟包子,後面會變得強大。渣男為愛低頭,不換男主。 結婚一年,她連他的“緊急聯繫人”都算不上,離婚是時凝唯一主動做的事。 他們的婚姻,沒有領證,沒有孩子,沒有一條能證明她存在過的痕迹。 她以為離開是他默許的結束。 後來,他費盡心思再次靠近,她卻不相信了。 “你現在想說什麼?想說我離開了,你又發現離不開我是嗎?” “陳明森,我走的那天,你說我在浪費你的時間,現在,你對我說這些,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從始至終,你不過是把我當做一個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玩具罷了。” 立意:我會再次相信,並且勇敢地不顧一切愛你。

高門小婢【完結+番外】

【穿越重生】 《高門小婢》作者:少地瓜【完結+番外】

【簡介】

小丫頭的奮鬥日常。

文案:

臨終前,金漁曾許願:求來世投身富貴人家!

上天聽見了。

於是再睜眼,金漁就成了古代官員……家的洗衣女工!

金漁:“……干!”

上天:“你就說富貴不富貴吧!”

涉及宅斗、美食、種田、升級流等,女主野心家。

內容標籤

婚癮難戒
2098 人在追

【清醒自立大美人×爹系偏執大佬】

【先虐後爽+酸澀拉扯+追妻火葬場】

五年後,顧珒珩又回來了。

雞鳴寺重逢,他攜妻兒撞破她的相親現場。

曾經一年夫妻,情纏瘋狂的記憶湧上心頭。

男人一如既往清冷矜貴如雲端月,只是抱着孩子的腕上卻多了一串佛珠。

他看着她,表面不為所動,背地裡卻次次陰暗地攪黃她的相親宴。

不顧她意願,強勢入侵她的生活。

經年痛楚翻湧,她彷彿再次被他拽入深淵。

楚知妗終於無法忍耐,喊着讓他滾的時候,顧珒珩卻笑了。

他不僅沒滾,反而把人逼入角落,紅着眼惡劣扯唇:「讓你承認在意我,這麼難嗎?」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