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自流談得很順利，譚海青覺得對方似乎有意促成此事，開出的條件也很合理，沒有「獅子大開口」。現在只剩「臨門一腳」了，如果踢不好，前面所有功夫都白費。他沒有耍心機，做人要實誠，送禮要實在，譚海青給司馬打電話，把自己促成的「好事」說了一遍，心中七上八下，生怕對方嫌他「自作主張」。

司馬沒有一口回絕，也沒有欣然接受他的好意，反倒約譚海青到附近找個地方坐坐，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四十分鐘後，他們在rket Café咖啡廳碰面，二人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譚海青忐忑不安，誰知司馬想問的並非「梁允汐」，而是他怎麼跟秦自流談的。

怎麼跟秦自流談的？他扭扭捏捏，對方反倒就事論事，沒有不好意思，開出的條件是「市場價」，強調「遊戲規則」也很專業，把醜話說在前頭。譚海青記性很好，從頭到尾複述一遍，連秦自流的語氣都模仿得三分像。當他說到「司總的大名如雷貫耳，秦氏傳媒……」時，司馬明白過來，秦自流多半是看上了秦山奈，想走捷徑，成為秦董的乘龍快婿，所以竭力促成此事，坐實「潛規則」，絕了秦山奈的念想。

真是想多了，事實上他對秦山奈並沒有「想法」。不過這麼香豔的禮物送上門，而且還是他中意的「梁允汐」，司馬沒有故作姿態，大大方方「笑納」了譚海青的好意，收下清漪安縵酒店的房卡。譚海青長舒一口氣，雖然對方沒有承諾什麼，但收下房卡就意味著承他的情，看來這份「禮物」很合司馬的心意，馬屁沒有拍到馬腳上。

離開rket Café咖啡廳後，司馬回到飛鴻公寓，奧列西婭回局裡「述職」去了，晚上正好有空，去酒店「換換口味」，感覺也不錯。他躺在帳篷裡，忽然覺得很好笑，他身邊並不缺女人，換成從前，是不會去染指梁允汐之流的，人設再怎麼清純，終究是「擦邊賣肉」，完全沒這個必要。不過經歷了一場「夢中夢」，他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司馬懷疑這個世界是不真實的，他決定活得「恣意」一些，就像大象進了瓷器店，放開手腳，撞出可疑的破綻來。

似睡非睡眯了會，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北直的夜生活拉開了帷幕，車水馬龍，燈紅酒綠，這座鋼筋混凝土的森林從來不缺少機會，無論哪個年齡段，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激情與放縱。時鐘不知不覺指向七點四十，司馬沒有著急，懶洋洋爬起身，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行頭」，定定心心前往酒店「赴約」。

清漪安縵酒店只有51間客房和套房，傳統庭院佈局，譚海青給他訂的是502，獨立小院落，帶專屬私院，面積超120平米，僻靜安逸，私密性很好。走進院子，反鎖上門，舉步踏進屋內，司馬看到主臥的大床上躺在一個少女，暖色調的燈光下，她容妝精緻，鼻息沉沉，睡得不省人事，正是白天彩排時看到的梁允汐。

譚海青是「臨時起意」，秦自流是「倉促安排」，不過為了討司馬歡心，他們都下了大本錢，清漪安縵酒店的套房也就罷了，梁允汐估計不是「心甘情願」出來賣，秦自流乾脆下藥把她迷昏，事後再收拾手尾，以他的身份手段，軟硬兼施，總歸拿捏得住。

司馬若有所思，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碰梁允汐，而是拉上窗簾，關掉所有燈光，讓房間處於完全黑暗，然後開啟手機相機，裡裡外外掃一圈，重點排查電視機。機頂盒。掛鐘。裝飾畫。插座面板。空調出風口。煙霧報警器。路由器。紙巾盒。浴室通風口。鏡子背後。淋浴間上方等位置，沒有發現紅點或亮斑。

到了陌生的地方，這是「基本操作」，他不想成為「某某門」的主角，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這一點他多慮了，安縵酒店是國際知名的頂級度假酒店品牌，以「隱奢」和極簡風格著稱，賣點不是豪華硬體，而是私密。避世的度假體驗，完全信得過，至於譚海青和秦自流，他們更不會做多餘的事。

司馬重新開啟燈，坐到床邊，翻開梁允汐的眼皮，衝著燈光照了照，瞳孔反應很遲鈍，果然是下了藥，處於深度睡眠狀態，一時半刻醒不過來。他慢條斯理脫去梁允汐的衣物，把她剝得乾乾淨淨，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不遺漏任何私密部位，沒有發現「蠱蟲」，也沒有找到任何疑點。小心駛得萬年船，春宵一刻值千金，還等什麼呢？

夜深人靜，司馬撫摸著梁允汐溫潤滑膩的肌膚，「通靈蠱」忽然有所反應，一陣輕微的飢餓感在腹中游走，它似乎在渴求著什麼，又有些不大確定。司馬頓時心中大警，「飢餓」是因為感應到「晉級上位」的機會，「輕微」是因為距離隔得太遠，無法確認……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清漪安縵酒店還住著一名「蠱師」，他體內的蠱蟲正是「通靈蠱」晉級所需！

司馬心念急轉，國家安全調查局的「蠱師」不會住進安縵酒店，對方十有八九是黑暗世界的「草鬼人」，他也不是衝著自己而來，否則不至離得那麼遠！這個節骨眼上，「愛麗絲漫遊仙境」演唱會前夕，他好巧不巧來到北直城，莫非是來「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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