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麻扶繩甩到秦長青腳前時,東河舊槽里正卷出第三股水。
值更弟子一路從半門跑來,嘴唇乾裂,先說南宮照夜與勝驗燈都進了門,才把繩遞上:「南坡那道窄路埋了。魔蓮釘了黑木路標,姜師姐只壓住外傷,兩枚鉤還在。」
秦長青用左手接繩,繩頭有新磨出的白石粉。他看見值更弟子小腿上兩道擦痕,問:「門內還能守?」
「洛師姐在。她叫我說,南道先別調人。」
「知道了。」秦長青把繩交給守碑弟子,「再往第七點送一截。叫無霜只量路,不補南坡。」
值更弟子遲疑著沒走:「黑木路標立在南宮師姐刻的三道痕旁。灰袍人還留一人守著。要是今晚不拔,天亮他們就能拿那塊坡說事。」
「她已經進半門,燈也進了。」秦長青看著斷繩,「坡是丟了。讓洛清寒守門口,別為了那根木頭把人送回懸石下。姜璃的藥袋不夠,山裡有乾布就先給傷的巡界人。」
值更弟子應了,把繩頭分成兩段。其一去第七點,其一仍系在自己腕上,要帶回半門覆命。他聽得出秦長青沒有把「丟了」說成臨時撤位,轉身時步子反而穩了些。
守碑弟子本想問要不要帶人上山,聽見「不補」二字,反倒鬆了石槌。他見過秦長青拆掉北橋臺時那隻握不住石的右手,也知道東河這邊還壓著兩包藥。若師尊此時調葉紅鸞回去,北岸只剩羅慶和一群腳還沒暖回來的傷者。
「南宮師姐會罵你。」葉紅鸞說。
「等她能罵,再說。」秦長青左膝靠著幹石,水每撞一次,他掌心的裂口便疼一下。他沒有給半門許諾今夜奪回南坡。
對岸錢守常用粗篩扣住一根浮木。林晚娘和小禾的床已經往裡挪了,門口那道舊牆卻仍在被回水拍。阿南抬頭聽了幾息,指著牆邊一隻空瓦盆:「那盆又響了。」
錢守常把盆挪開,底下露出從磚縫倒灌的一線泥水。小禾右手沒知覺,只能用左手把阿南的袖口往上拉:「別站這裡。要是衝進來,你先踩那塊高磚。」她自己沒急著上床,伸腳試了試磚邊,發現高磚也開始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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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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