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委員的嗓子啞了，說話的時候要清好幾下喉嚨才能發出聲音；劉大姐的聲音也小了，不是沒力氣了，是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兩個人都坐在臺子上，隔了很遠，誰也不看誰，王委員低著頭，手裡那張紙己經被他攥皺了，數字和表格擠在一起，像一堆被揉碎的字，劉大姐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地面，地面上的碎石被她的影子遮住了。
有人給王委員遞了一瓶水，他接過，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從嘴角漏了一點，他用袖子擦了。
有人給劉大姐端了一碗茶，她接過，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碗是熱的，她的手指被燙了一下，但沒有鬆開。
廣場上的風從北邊吹來，帶著塵土的氣味和遠處炊煙的味道。
林序站了起來，他的動作不快，像是不著急，他從電線杆後面走出來，繞過幾個坐在地上的代表，走到臺子中間，他沒有站王委員的位置，也沒有站劉大姐的位置，他站在中間，兩個人的中間，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臺子上一首延伸到臺下的人群裡。
“灰區的孩子要上學，核心區的孩子也要上學。”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不是那種“你們聽我說”的大聲，是那種“我就在這兒，你們聽得見”的穩，“不是‘誰先誰後’的問題，是‘都要’的問題，錢從哪裡來？從物資分配裡擠，老師從哪裡來？從核心區的學校裡分，教室從哪裡來？灰區有空房子，收拾收拾就是教室，不需要空調，不需要地板，不需要系統時代的智慧黑板，需要的是桌子、椅子、書、和一個願意教的人。”
他停了一下，風吹過來，吹動他的頭髮。
“核心區的學校，每個班西十個學生，老師忙不過來，灰區的孩子進去，只會更忙不過來，所以不是‘灰區的孩子去核心區上學’，是‘在灰區建學校’，不是把灰區的孩子送到核心區，是把書、把筆、把老師送到灰區，錢、物資、人力，從核心區調，不夠的，大家一起湊，灰區的人出工，核心區的人出物，誰也別欠誰。”
臺下沉默了幾秒，那幾秒裡，只聽到風吹過廣場的聲音，和遠處廢城區傳來的烏鴉叫，然後劉大姐舉起了手，她的手臂很粗，皮膚曬得黝黑，手掌上全是老繭，她沒有說話，只是舉著手，像一個小學生在等老師點名。
“我同意”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王委員沒有舉手，他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那張己經被攥皺的紙，他的手指在紙的邊角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像在摸一件很舊的東西，他沒有反對，他也沒有同意，他只是沉默，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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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酒席上，父母兄弟慘死，遭遇追殺，僥倖逃生，昆崙山上習武五年，我強勢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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